见楚渊如此干脆,在座不少长老眼中都闪过一丝意外与赞赏。那红脸膛长老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守印大长老却并未立刻让人去接,而是缓缓道:“楚小友高风亮节,老夫佩服。然,圣印有灵,非我族嫡系血脉,难以真正炼化驱使。即便交还,也需圣子日后修为足够,以完整圣印本源,方能逐步炼化融合。此二印,暂时还需妥善封印保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魂寂与魂天宇,最后落在楚渊身上,语气变得郑重:“楚小友对我族恩重,若只是简单归还圣印,我魂族未免太过失礼。老夫与诸位长老商议,有两个提议,供小友选择。”
“大长老请讲。”楚渊道。
“其一,”守印大长老道,“小友可暂留我族祖地,我族将倾力助小友疗伤,并提供资源,供小友修行。待圣子出关,圣印之事,或可从长计议。我族亦可授予小友‘客卿长老’之位,享长老供奉,自由出入祖地大部分区域,翻阅部分典籍。只望小友在圣子成长起来之前,能暂代保管此二印,以防不测。” 这提议看似优厚,实则有限制,也有将楚渊暂时“留”在祖地的意思。
“其二,”守印大长老继续道,“小友若无意久留,我族愿以重宝酬谢,并赠予小友一道我族‘祖魂护符’,可助小友抵御一次炼虚后期以下的致命神魂攻击,并指引小友安全离开我族祖地所在的‘隐魂山脉’。至于圣印,自然由我族收回保管。”
两个选择,一是留下,享有一定地位和资源,但需承担保管圣印的责任,并暂时失去自由;二是拿报酬走人,圣印交还,两不相欠。
魂寂大长老与魂天宇族长都看向楚渊,眼神复杂。他们自然是希望楚渊能留下的,有楚渊在,对魂小幽,对魂族,都是一大助力。但他们也明白,楚渊绝非池中之物,魂族祖地,未必能留住他。
楚渊沉吟片刻。魂族祖地灵气充沛,安全隐蔽,确实是疗伤和修炼的绝佳之地。但此地规矩森严,自己一个外人,又是焦点,难免束手束脚。且他身负无生剑秘密,与幽冥教结下死仇,留在魂族,或许会给他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去寻找恢复无生剑、提升实力的机缘,也需要去探查幽冥教的更多动向,留在相对封闭的魂族祖地,并非最佳选择。
“多谢大长老与诸位前辈厚爱。”楚渊起身,拱手道,“晚辈闲散惯了,且身有要事,不便久留。晚辈选第二条路。至于圣印,本就是贵族之物,理当归还。酬谢之物,晚辈受之有愧,能得一道护身符,已足感盛情。”
见楚渊选择离开,魂寂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并未多言。守印大长老则似乎早有预料,点了点头:“既如此,老夫尊重小友选择。”
他抬手一招,一枚非金非木、刻有复杂魂纹的暗色令牌,以及一个古朴的玉盒,从后方飞来,落在楚渊面前的案几上。
“此乃‘祖魂护符’,激发后可形成护罩,抵御炼虚后期以下的神魂攻击一次。这玉盒中,是十万上品灵石,以及三株对我魂族也颇为珍贵的‘蕴神花’,有滋养神魂、修复暗伤之效,聊表谢意,还望小友莫要推辞。”
楚渊没有客气,将护符与玉盒收起:“多谢大长老。”
守印大长老又看向魂寂:“魂寂,你与天宇伤势未愈,便由你代表我族,送楚小友出山吧。务必确保小友安全离开隐魂山脉。”
“是,大长老。”魂寂起身领命。
楚渊再次对众人行礼,便准备随魂寂离开。
然而,就在此时,那位一直沉默寡言、面色黝黑的长老,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且慢。”
众人目光望去。黑面长老缓缓起身,目光如鹰隼般盯着楚渊,沉声道:“楚小友归还圣印,于我族有恩,不假。但老夫有一事不明,还需小友解释清楚。”
“长老请讲。”楚渊停下脚步。
“据魂寂所言,在那‘源初之地’,最后关头,是楚小友你,抛出了两枚圣印,引动了某种未知的力量,才助圣子引动祖魂意志,激活传送阵,逃离冥尊投影。”黑面长老语气渐冷,“老夫想知道,你引动的那股力量,究竟是何物?为何能轻易剥离圣印烙印中的污秽?又为何,在那一指之后,你身上会残留一丝……让老夫都感到心悸的、仿佛能终结一切的恐怖剑意?你,真的只是修炼了某种家传禁术那么简单吗?”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骤然紧绷。所有目光再次聚焦楚渊,这一次,多了更深的探究与质疑。
楚渊心中微微一沉。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