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洪一声令下,他身后那两名元婴期护卫立刻狞笑着上前,一左一右,伸手便向楚渊抓来。两人都是元婴中期修为,在这黑鸦集也算得上是高手,对付一个“元婴后期”的散修,在他们看来自然是手到擒来。至于对方是否隐藏修为?他们根本未曾想过,厉洪公子可是天鬼宗宗主的侄孙,厉无魂的堂弟,在这片地界,谁敢不给面子?一个元婴后期的散修,就算有点本事,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酒楼内的食客们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眼中却带着看热闹的神情。这种事在黑鸦集时有发生,弱者被强者欺辱,再正常不过。
楚渊看着抓来的两只手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本不欲多生事端,但麻烦找上门,也绝不会忍气吞声。更何况,对方是天鬼宗的人,还是厉无魂的弟弟。
就在两只手掌即将触及楚渊肩膀的刹那,楚渊动了。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肩膀微微一沉,脚下轻轻一错。
两名护卫只觉得眼前一花,目标仿佛变成了一缕青烟,他们的手掌竟然抓了个空!两人心中一惊,暗道不好,正要变招,却忽然感到一股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诡异力量,顺着他们抓空的手臂,瞬间侵入体内!
那股力量并不磅礴,却阴寒歹毒无比,如同跗骨之蛆,瞬间侵蚀他们的经脉,冻结他们的魔元!两人脸色骤变,闷哼一声,踉跄着向后退去,脸上浮现出一层诡异的灰败之色,看向楚渊的目光充满了惊骇。
“嗯?”厉洪脸上的倨傲瞬间凝固,瞳孔微缩。他这两个护卫虽然不是顶尖高手,但也是实打实的元婴中期,联手之下,竟然被对方一个照面就逼退了?而且看样子还吃了暗亏?这黑袍修士,果然不简单!
“好胆!竟敢伤我天鬼宗的人!”厉洪又惊又怒,拍案而起,指着楚渊厉声喝道,“你到底是何人?!报上名来!”
楚渊没有理会厉洪的喝问,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两名正全力运功驱除体内寂灭之力的护卫,平静道:“在下已说过,只是一介散修,来此只为谋生。厉公子何必苦苦相逼?就此罢手,如何?”
“罢手?”厉洪气极反笑,“在这黑风集,还没人敢这么跟本公子说话!伤了我的人,还想罢手?给我拿下他!死活不论!”
他身后另外几名金丹期的护卫也反应过来,虽然心中忌惮,但主上有令,不得不从,纷纷祭出法器,刀光剑影,魔气森森,朝着楚渊扑来。那两名元婴护卫也强压伤势,再次出手,这一次,他们不敢再大意,直接动用了法宝,一柄鬼头刀,一根哭丧棒,带着凄厉的鬼啸,攻向楚渊要害。
面对七八名修士的围攻,其中还有两名元婴中期,楚渊眼中寒光一闪。他本不想在此地暴露太多实力,但既然对方不依不饶,那便只能速战速决,然后立刻离开!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楚渊低语一声,身形不动,只是右掌抬起,对着前方虚空,轻轻一按。
一股无形的、凝练至极的灰暗波动,以他手掌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这一次,他没有动用“寂灭无间”那种大范围杀招,而是将寂灭之力极度压缩,形成了一道道细若发丝、却锋锐无匹的寂灭剑气,悄无声息地射向扑来的众人。
噗噗噗……
一连串轻微的、如同裂帛般的声音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金丹期护卫,身形猛地僵住,眼中充满了茫然与难以置信。他们身上的护体灵光、防御法器,在那灰暗剑气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洞穿。剑气入体,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是无声无息地带走了他们的生机。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眼神涣散,软软地倒了下去,身上不见明显伤口,但气息已绝,皮肤下透出一种诡异的灰败。
那两名元婴护卫的鬼头刀和哭丧棒,也在与寂灭剑气接触的刹那,灵光迅速黯淡,发出“咔嚓”的哀鸣,法宝本体上竟出现了细密的裂痕!剑气余势不衰,穿透法宝的阻拦,再次侵入他们体内。
“哇!”两人如遭重击,同时喷出一口带着灰败之色的鲜血,身形倒飞而出,撞碎了酒楼几张桌椅,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他们感觉,那股诡异的力量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他们的生机与魔元,竟难以驱除!
整个酒楼,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如同见鬼了一般。一个照面,七八名护卫,包括两名元婴中期,非死即伤?而且对方自始至终,似乎只出了一掌?这是何等恐怖的修为?何等诡异的手段?
厉洪脸上的倨傲与怒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惨白与惊恐。他看着地上那几具无声无息的尸体,又看了看两名重伤吐血、气息奄奄的护卫,最后看向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乱,眼神淡漠如水的楚渊,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你……你……”厉洪牙齿都在打颤,指着楚渊,却说不出完整的话。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铁板了!眼前这人,哪里是什么元婴后期散修?分明是个隐藏了修为的煞星!而且,对方那诡异的力量,瞬间夺取生机的杀人手段……他猛地想起一个名字,一个最近在天鬼宗和玄冥教高层中流传、让许多人都感到头疼和忌惮的名字。
“你……你是楚……”厉洪失声惊叫,声音都变了调。
然而,他最后一个“渊”字还没出口,楚渊的身影,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速度之快,他甚至没看清楚渊是如何移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