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板砖,砖缝里还沾着点湿泥,凉丝丝的。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又在做梦?
门板“哐当”一声裂开个大洞,涌进来的人影看着眼熟又陌生——那个塌鼻梁的像付红俊,络腮胡的轮廓像王白武,还有几个裹着头巾的,神似拉吉手下那帮人。他们脸上没有正经模样,五官像是被揉皱的纸,糊在脸上晃晃悠悠,手里的家伙也怪得很,有生锈的镰刀,有缺腿的板凳,还有人举着半截啃剩的骨头。
凌云想都没想,手里的板砖就飞了出去。砖头像长了眼,直奔最前面那人的脸,可还没碰到,他掌心突然炸开一道白光,“轰隆”一声雷响震得耳朵嗡嗡疼。另一手也跟着发热,又是一声炸雷,两道电光在人群里炸开,那些人影跟被戳破的纸人似的,纷纷往后倒。
“哎?”凌云愣了愣,摊开手心看。掌心干干净净,连点焦痕都没有,可刚才那股麻酥酥的劲儿还在,像揣了个小太阳。他试着抬了抬左手,“咔”一声脆响,一道细雷在指尖绕了个圈;再抬右手,又是一声闷雷滚过。
“原来……我能弄这玩意儿?”他自己都糊涂了。明明上一秒还在纠结板砖不好使,怎么眨眼就成了“雷神”?
那帮人影还在往前涌,凌云也顾不上想了,左右开弓。左手雷像鞭子似的抽过去,缠住一个人影的腿;右手雷像锤子似的砸下来,把举着镰刀的家伙劈得散了架。周围的人也反应过来,扁担抡得呼呼响,菜刀砍在地上溅起火星,连那支老步枪都“砰砰”响了两声,虽然没打中什么,倒也壮了声势。
没一会儿,涌进来的人影就散得差不多了,地上只剩些黑乎乎的渣子,像被水泡过的纸灰。
刚才那个中年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手劲大得差点把他拍倒:“可以啊小子!藏得够深,没想到手上还带这本事!”
周围的人都围过来,眼睛瞪得溜圆。红梅举着柴刀,刀尖还在抖:“凌云哥,你、你这是……啥功夫啊?”
凌云张了张嘴,想说“我也不知道”,可话到嘴边又变了味:“呃……可能是……天生的?”
话音刚落,他忽然觉得脚下发飘,屋里的灯光开始转圈,中年人、红梅,还有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脸,都像隔着水波在晃。刚才打雷的掌心又开始发烫,这次却带着点刺疼,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我……”他想说什么,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裹住,眼前的人影越来越淡,最后只剩一片白茫茫的光。手里的雷没了,周围的喧闹也没了,只有一个念头在脑子里转:这到底是醒了,还是又换了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