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伦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两个小家伙身上。
[阿尼亚的读心术……现在正好用得上。]
他放下杯子，状若随意地开口：“达米安同学，在家里一般都做些什么？”
达米安正在和阿尼亚争夺电视遥控器，闻言头也不回：“写作业，看书，偶尔练练礼仪。”
“不出去玩吗？”
“出去干嘛？一堆人跟着，烦死了。”达米安终于抢到遥控器，得意地瞥了阿尼亚一眼，“而且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
阿尼亚撅起嘴：“次子好可怜。”
“你才可怜！”
“阿尼亚不可怜！阿尼亚有爸爸有妈妈，还有邦德！”她指了指趴在角落里的白色大狗，“邦德会陪阿尼亚玩！”
达米安愣了一下，目光扫过这个不大的客厅，扫过那个系着围裙正在厨房忙碌的温柔女人，扫过墙上一家三口的合影。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哼。”他别过头去，声音低了下来，“有什么了不起的。”
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带着一丝羡慕。
阿尼亚歪着头看他，大眼睛眨了眨。
[次子的心声……好复杂……]
[“爸爸……妈妈……都在身边……”]
[“那种生活……一定很幸福吧……”]
她想了想，认真地说：“阿尼亚是很幸福呢。不过……”
她皱起小脸，“爸爸天天给阿尼亚布置作业，好难的！阿尼亚经常不会写！”
达米安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笨蛋，作业都不会写？”
“次子才笨！”
“你连作业都不会写，不是笨是什么？”
“阿尼亚只是……只是不想写！”
“那就是笨。”
“次子——！”
两个小家伙又扭打在一起，但与其说是打架，不如说是在地毯上滚来滚去，邦德在旁边摇着尾巴，时不时凑上去舔舔两人的脸，惹来一阵尖叫。
卡伦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但他的耳朵，始终在捕捉达米安话语间的每一个字。
[多诺万·德斯蒙……让我听听，你儿子会说什么。]
“达米安同学。”他再次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你爸爸平时在家都做什么？”
达米安正被阿尼亚压在”
“哦？忙什么？”
“不知道，反正经常出差，有时候一走就是好几个月。”
达米安终于把阿尼亚掀翻，反压回去，“在家里的时候也总是在书房，不见人。”
卡伦端起果汁喝了一口：“那你平时见不到他？”
“吃饭的时候偶尔能见到。”达米安的语气变得有些平淡，“不过他也不怎么说话，吃完饭就走了。”
阿尼亚被他压在
“不起！”
“阿尼亚要窒息了……！”
“骗谁呢！”
两个小家伙又滚成一团。
卡伦放下杯子，目光深邃。
[很少在家，不见人，吃饭时才出现……多诺万·德斯蒙，你这个父亲当得还真是……]
他又问：“你哥哥呢？他也不在家吗？”
达米安的动作顿了顿。
“……哥哥也不在。”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住校，很少回来。”
“这样啊。”
卡伦没有再问。
但刚才那短短几秒，达米安眼神里闪过的落寞，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
[德斯蒙家……还真是够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