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筝和段沉野一前一后走进小区。
电梯里,看着电子屏缓缓上行的数字,段流筝心绪有些混乱。
想跟段沉野说谢谢,感谢他刚刚替自己解围。但一想到他将自己的地址告诉岳敏华,那点道谢的念头又被压了回去。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流筝先一步走出去,刚要输密码,门从里面打开,露出玉兰姐那张和气又带着些担忧的脸。
“哎哟,段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刚才有个女的找上门来可凶了!你在外面没碰着吧?”
流筝愣了一下。
一个女的,还很凶,除了岳敏华还能是谁?
“碰见了,是我妈妈。”
“啊?!”玉兰姐听完怔了一瞬,后知后觉自己说错话,“......不好意思段小姐,我不知道那是段太太......”
“没关系。”流筝应着,换完拖鞋往里走。
玉兰姐还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既然是段太太来找您,怎么看上去那么生气呢,感觉不像是来找女儿,更像是来找仇—”
最后一个字玉兰姐没说出口,她见流筝表情不大好,突然想到了什么,“段小姐,您之前没告诉段太太您住这里吗?”
流筝摇了摇头。
玉兰姐脸色瞬间一变,“哎呀遭了!”她捂了捂嘴,语气慌张歉疚,“上午我跟萍姐微信闲聊的时候,没留意说漏嘴你在这的事。当时我没想那么多,也不知道原来您是瞒着段太太的......对不起,段小姐。”
段沉野进来正好听见这句话,凌厉的眉峰很快拧起,“下次再说漏嘴,得扣工资了。”
“哎呀少爷,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了。”
“以后她再上门来,就叫保安。”
玉兰姐连连应好。
“您今天先回去吧,晚上的晚餐我们自己看着办。”
玉兰姐虽不解,但也不好多问,打完招呼就赶紧走了。
大门关上,段沉野大步走进来,径直去到了厨房,打开冰箱捣鼓了一会儿,很快握着一个冰袋走了过来。
“拿着,敷脸。”
段流筝原本还有些走神,听见这话,垂眸看了眼他手上的冰袋,默默接过。
原来告诉岳敏华的人自己在这的不是段沉野......
想到刚刚电梯路自己那复杂的心里活动,差点错怪段沉野。结果人家还给她拿冰袋,她有点无地自容。
明明他帮了自己那么多,她却总是下意识将他往不好的方向去想。
“再不敷冰袋都化了。”
段沉野再次走过来,这次手里多了个药箱。
流筝闻言,这才后知后觉将冰袋摁在被岳敏华打过的脸颊上。
冰冰凉凉的触感,一定程度缓解了那股火辣辣的疼。
面前的段沉野已经拿出凝胶和药膏,“右手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