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筝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段沉野干脆直接在她面前蹲下,伸手将她的右手拉了过来,“手腕比先前肿了,自己没发现?”
经他这么一说,段流筝才后知后觉看了眼右手手腕。
虽然缠着绷带,但仔细看确实要比先前肿了一些。
应该是在铂悦府和顾清萤争执时,顾清萤攥手腕所致。
绷带慢慢被解开。
从段流筝的角度,段沉野半跪在沙发前,质感极佳的黑色皮衣勾勒出他宽厚的肩背线条。
蓬松的黑发往后梳成大背头,几捋极浅的挑染给他又添了几分痞气。
他垂着眸,鼻梁挺拔,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段流筝突然想起在网上看见网友对他长相的评价——
一张比女人还精致的脸。
正想得出神,手腕传来一阵冰冰凉凉的触感。
段沉野将凝胶敷在她手腕的伤口处,“还好伤口没裂开,敷点凝胶和药膏就行。”
看着他仔细又小心为她上药的样子,流筝有些恍惚。
“段沉野。”
“怎么?”他头也没抬应了一声。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话音落下,段沉野掀起眸,看着她。
段流筝:“......你不讨厌我吗?”
既然讨厌,为什么要一直帮她呢?
工厂的事,住房的事,还有刚才为她解围。
“我什么时候说过讨厌你?”
“......”流筝沉默了片刻。
不讨厌吗?
那为什么从她进段家起,就一直针对她呢?
这话她没问出口,看着他上药的动作,默了默才开口:
“对不起。”
在这之前,当年那段往事一直藏在她记忆深处。
她一直以为,只要不去想不去提,她就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直到方才和母亲吵架,那段往事被她重新提起。
巨大的愧疚感瞬间湮没她的心。
当年若不是她,一次又一次在母亲的唆使下将段世鸿从家里叫出来,一次又一次破坏他们本应和谐的家庭。
原配段夫人也不会郁郁而终。
说到底,她是帮凶。
不,她根本就是凶手之一。
所以她有什么资格责怪段家雯在球场骂她?责怪当年段家兄妹排挤她对付她?
根本就是她应得的。
听见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段沉野再次抬头,优越的眉心堆起褶皱,一脸疑问。
“......”段流筝扯了下唇,到底是没勇气继续往下说,“没什么。”
段沉野冷淡睨她一眼。“我看你不只是手腕肿了,脑子也肿了。”
流筝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牵了牵唇角。
上完药膏,段沉野松开她的手,将药膏收回药箱,起身拎回原位。
“网上那些热搜,打算怎么处理?”
“你都看见了?”问完这句话流筝就后悔了,这不是废话吗?
连远在港城的岳敏华都知道了,何况是段沉野?!
“网上说的也是事实,我的确没有结婚证,稀里糊涂当了一年小三。”
这话听得段沉野有点不痛快。
连放药箱的声音都明显变大了一些,“那那幅画呢?画被人偷了也不管了?”
“段流筝你不是挺厉害吗?以前都敢跟我对着干,天不怕地不怕的,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懦弱了?”
“你怎么知道那画是我的?”
虽然她有出面澄清,可用的是没有实名的微博小号。
那账号除了乔安娜和沈砚辞,根本没其他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