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瑞景湾时,已是晚上九点多。
客厅里,玉兰姐和段沉野都在。
段流筝有些意外:“玉兰姐,今天怎么这么晚都没下班?”
平时她只有饭点儿的时候才会过来,吃完饭收拾完就走了。
因为段沉野喜欢清净。
今天待到这么晚,也是稀奇。
“少爷让我多留一会儿的。”玉兰姐上前,接过她的包,“他说你手被烫伤了,医生说暂时不能沾水,你洗漱什么的肯定不方便,让我留下来帮忙。”
一听这话,段流筝有些愣住:
“......不用这么麻烦的,我只有一只手受伤,另只手还能用。”
“左手拧毛巾吗?”坐在沙发上的段沉野轻飘飘的声音响起,“非得让伤势变严重才满意?”
段流筝:“......”
玉兰姐笑呵呵,拉住流筝的胳膊,“没关系的,我家离这里很近,走路几分钟就能到。段小姐,就别跟我客气了,少爷也是关心你。”
最终,段流筝没再推辞。
......
洗漱完出来,玉兰姐拎着帆布口袋离开。
流筝穿了套米色的丝质睡衣,来到客厅。
段沉野仍旧坐在沙发上,穿着墨绿色睡裤的长腿闲适搭在茶几上,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前方正在放综艺节目的电视。
“段沉野。”段流筝在他旁边坐下,开门见山道:“今天谢谢你。”
闻言,段沉野转过头,墨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看着她。
“要不是你提前安排的保镖出现,我可能已经被那人......”
“小事。”段沉野这般说。
“不管怎么样,我都该谢谢你。”段流筝顿了顿,又继续开口:“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问。”
“我问过保镖,他们说,你是在上次我从酒店搬出来的时候,就安排他们一直暗地里保护我。是不是你查到了什么,知道可能会有人对我不利,所以有这样的安排?”
否则,他没必要安排保镖一直跟着她才对。
段沉野身体懒洋洋靠着沙发,慢吞吞回答:“也没有,只是感觉那辆车和酒店进人的事应该没那么简单。”
“你是说,那些都是有人故意而为之?有人一直在暗处想对我不利?”
“只是猜测。”段沉野转过脸,英挺的眉眼在朦胧的灯光下看着格外温柔,“你不用想太多,万事有保镖在。”
“其实我有怀疑一个人。”
“谁?”
段流筝手指缓缓攥紧,“顾清萤。那日在工厂的事,我一直觉得是她的主意。沈砚辞虽然用情不专,但平时对我还算不错,没道理对我下死手。”
听见这话,段沉野嘲讽地掀了掀唇:“你倒是了解他。”
流筝没听出他语气里的酸溜溜,继续道:“不止这个,工厂那日我还亲眼看见顾清萤和保镖队长王闯交换眼神。”
“王闯?”段沉野的俊眉微微凝起。
这个名字很耳熟了。
自段流筝出事后,他一直安排人在追查之前工厂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