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楠更是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沈烟的声音很轻,断断续续地传到了在场各位的耳朵里。
“我不是被一封信骗走的。”
“我是亲耳听见,你对她说——”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一字一句,复述着那句将她所有爱情碾碎的话。
“阿烟性子太傲,不适合做苏家的主母,还是楠楠你更懂事,家世也好,更会讨母亲欢心。’”
“所以,是我自己走的。”
整个天台死寂一片,这是只有沈烟知道的真相。
“妈……”
沈渺揽着母亲的肩头,泪水止不住地流。
苏觅真彻底僵在原地,活像是被天雷劈中了。
赵一楠二十多年来用以自我安慰和炫耀的“胜利”,在这一刻被狠狠碾碎。
她不是胜利者,只是一个被选择的,更“听话”的替代品,她能坐上这个位置也不是她手段了得,而是沈烟让给她的。
沈烟看着苏觅真那张羞愧到无地自容的脸,缓缓说出了当年藏在心底,未曾说出口的,真正的判词。
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足以让苏觅真崩溃的力道。
“我嫌你脏。”
苏觅真,你听到了吗?我嫌你脏!
“不!不!这不可能!”
苏觅真接受不了真相,他接受不了沈烟不爱他的事实。
这些年每每与赵一楠吵架,他都会翻看和沈烟的合照,可没想到如今沈烟亲口告诉他,原来从二十多年前她就知道了真相。
苏婷宜接受不了,边哭边摇头:“不对,不对!我爸爸不是这样的人!你们都是骗子!”
苏婷宜抬脚要下来,一直沉默的苏珈享突然受惊,整个人失手滑下去。
“珈享!”
“救人!”
谢云裴最先冲过去,一把抓住男生的手。
苏婷宜吓坏了,尖叫着躲进赵一楠的怀里。
“儿子!儿子!这怎么办!”
苏觅真乱了阵脚,沈渺赶紧让他去把消防和警察叫上来。
“不许去!”
赵一楠厉声尖叫:“你不去救儿子还要走!你一走他们就会把儿子推下去!”
赵一楠到此时此刻还在争这些有的没的。
沈渺三两步跑上去。
谢云裴抓得太猛,手腕磕在边缘正流着血。
苏珈享吊在大楼外,“抓紧他,我来帮你!”
沈渺伸手:“另一只手抓住我!”
苏珈享拼命地想递过去另一只手,但他吓得身子发软,根本使不上劲。
沈渺的身子使劲往外探,不知是谁尖叫一声扑上来。
“儿子!”
沈渺整个人向外一滑,半个身子探出大楼外。
“沈渺你先走!”
谢云裴另一只手抓住沈渺往后推。
瞬息之间,沈渺后背冷汗浸透。
赵一楠得意地笑,一手按在沈渺的背上把她往下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