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着他随手从旁边扯了张厨房用纸，转身就朝舒意这边走了过来。
“手伸出来。”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柔了些，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
舒意像是被施了魔法，竟真的乖乖抬起手。
她的指尖还沾着西红柿的红色汁液，满手都是。
意识到他在做什么，舒意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被裴砚礼轻轻攥住了手腕。
“别乱动。”
他的掌心温热，力道刚好，既不会让她觉得疼，又能稳稳地固定住她的手。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她。
舒意僵在原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腹的温度透过纸张传来，带着淡淡的烟草味，一时间，她似乎觉得……三年的时间，其实什么都没变过。
“发什么呆？” 裴砚礼擦完一只手，换另一只时，见她盯着自己的手腕出神，忍不住轻声问了句。
舒意猛地回神，脸颊瞬间涨红，想收回手，却还是被他攥着。
她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喉结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他继续擦手，像个被大人照顾的孩子，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爸爸——！” 就在这时，念念发现自己被忽视了，迈着小短腿跑到裴砚礼身边，伸手抓住他的裤腿，眼睛亮晶晶的。
裴砚礼擦地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向拉着自己裤腿的小身影，眼底的冷硬瞬间化了几分。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念念的头，声音放得柔，“念念乖，牵着妈妈的手先出去，我做好西红柿鸡蛋面就叫你，好不好？”
念念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期待，又转头拉着舒意的手，“妈妈，走走走……”
念念会的词不算太多。
但现在，能一次性蹦出来好多个字。
舒意刚想开口说不用麻烦，就被裴砚礼似乎一眼就看穿了，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你带她出去，这里我来收拾。”
四目对视。
舒意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酸涩。
她不该贪恋这份不属于她的温柔。
她牵着念念的手，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裴砚礼见着那远去的脚步，沉默的开始收拾那砧板的狼狈。
他记得，舒意很喜欢吃西红柿鸡蛋面。
跟姜知一样。
西红柿鸡蛋面，不喜欢放葱。
裴砚礼猛地出神，菜刀锋利的划过指尖，血珠接连渗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