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在地上越来越多。
裴砚礼的脑子里窜出来舒意全身是血的躺在手术室里。
但这一次,他不会让她在陷入危险。
绝不会。
鲜血被水龙头冲走,裴砚礼拿过一侧的纸按住了伤口,血停了之后,没在管。
他打了几个鸡蛋,开始起锅热油。
他的厨艺一般,可只有这个,做得好。
因为,姜知爱吃。
那时候,他在医院见过一个老奶奶。
两个人聊起西红柿鸡蛋面。
她笑着说,她的孙女也爱吃。
他便朝着老奶奶请教怎么做,原本,想着等某天能看见的时候,给姜知做一份西红柿鸡蛋面,可结果……
那几年来,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常常会在厨房做这个面。
期初,很难吃,连oo都嫌弃他。
后来,面条能煮熟了。
再后来,味道也跟上了了。
但这么些年,以前他都是给自己吃的。
唯独这次。
他将面条捞出来,放上了刚炒完的西红柿鸡蛋,从一侧拿出了碗筷和勺子。
厨房飘来的西红柿香味越来越浓,混着鸡蛋的焦香,一点点漫进病房。
舒意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攥着沙发套,鼻尖却不受控制地追着那股香气 。
“香香 ——!” 念念最先忍不住,从沙发上滑下来,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妈妈,香香的。”
舒意看着女儿馋猫似的模样,那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妈妈以前没给你做过西红柿鸡蛋面吗?”
这一副像是以前她苛刻了她一样。
“不一样。”念念指了指那里面,“他是……爸爸。”
“他才不是。”
这么些年来,是她一把屎一把尿的念念拉扯大,裴砚礼出过什么力?
哦,三年前那晚,使了一些力气而已,这才有了念念。
念念不知道妈妈为什么气性这么大,她伸手扯了扯舒意的衣服,“妈妈,不喜欢他吗?”
“不喜欢。” 舒意的声音冷硬,带着几分刻意的决绝,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
刚端着面碗走出来的裴砚礼,脚步蓦地一沉。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沉重又慌乱,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握锅铲的温度,此刻却觉得冰凉。
但他很快就收敛了情绪,脸上没露出丝毫异样,只是当做没听到那句话,继续迈步走到茶几边,将面碗放在了桌子上。
只见,白色的瓷碗里,面条裹着红彤彤的西红柿酱汁,上面卧着金黄的煎蛋,热气腾腾的,还冒着氤氲的白气。
念念立刻凑过去,小手撑在茶几边,踮着脚尖盯着碗里的面条,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生怕热气会把这碗吹凉了。
“这是你的。”
念念的那一碗,比较小。
小孩子,也吃不了太多。
他特意把面条煮得软烂,西红柿也炖得几乎化开,连鸡蛋都煎得嫩乎乎的,刚好适合小孩子的胃口。
念念抓起勺子,小胳膊抬得高高的,刚准备用勺子撩起面条,却被裴砚礼轻轻按住了手。
“我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