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其实不想活了。
身边没有一个亲人。
她精神时长崩溃,孕晚期的时候,患上了很严重的抑郁症。
那时候在手术台上,她想着跟着外婆一起走了算了,反正,她也迟早要走,她真的很想外婆,也很想妈妈。
是在抢救室里,她迷迷糊糊听到医生说。
“你肚子里的孩子她想活下来,你不能放弃。”
念念的人生,她不该强势的去剥夺。
她们,该活着。
外婆,也希望他们能活着。
“是大出血过,差点就没能活下来。”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重重砸在裴砚礼心上。
“他没陪你。”
那时候的裴煜,在攻读双学位,他查过,那阵子,裴煜一直在学校写期刊文章,发表了不下4篇sci。
舒意看着他。
“他不知道。”
两年前她生孩子的时候,裴砚礼正在国外接手公司。
那时候的他,是财经新闻里的常客。
二十五岁,从华尔街回来,一出手就稳住了裴氏在海外的动**业务,媒体说他年纪轻轻就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是个商业奇才。
那时候的裴砚礼,是活在屏幕里的人。
是遥不可及的天之骄子,是站在商业金字塔顶端的精英,身上带着光芒万丈的锐气,仿佛连空气都要为他让步。
也是那个时候,她才开始清楚的知道,裴老爷子说的他们之间存在的差距。
他是她遥不可及的存在。
就算拼了命,也跟他够不着一点。
如果不是当时他车祸失明,没有女生敢靠近去照顾他,认识他这样的人的机会,不会落到她的头上。
一时间,破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让她不得不面对现实。
他心眼小如针,“他这么对你,你还要为他说话?”
舒意抬起头,看着裴砚礼的俊脸,带着几分怒气。
“裴煜是个很好的人。”
如果那次不是他及时出现,说是自己的丈夫。
现在……她不可能这么太平的待在这家医院。
“你就这么喜欢他。”
裴砚礼的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棉线,压在心头沉甸甸的。
刚才舒意那句不喜欢还在耳边打转,此刻她刻意维护裴煜的模样,更是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发紧。
他盯着舒意的侧脸,试图从她紧绷的线条里找到一丝犹豫,可看到的只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裴砚礼,这是我跟他的事。”
显然,她并不想多说。
裴砚礼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底的失落几乎要溢出来。
他突然间将她抱紧,威胁似的命令,“说喜欢我。”
“……裴……唔。”
“不会说我喜欢听的话,还是别说了。”
男人直接堵住了她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