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手也放低了很多。
她没再继续看他,连忙低下头,拿着棉签轻轻按在他的伤口上。
酒精碰到破损的皮肤,裴砚礼的指尖明显瑟缩了一下,却没吭声,只是任由她动作。
舒意这才看清,那道伤口比看起来深得多,连指甲缝里都染了血。
她的声音低了些,“伤口这么深,很容易感染,等一下,你去打个破伤风针。”
“不碍事。” 裴砚礼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认真的侧脸,“小伤而已,过两天就好了。”
“随你。”
就多余管他。
让他自作自受才好。
舒意转身离开。
可是被男人握住了手腕,“你的衣服……我明天给你带件新的过来。”
他以为她在生衣服脏了的气。
毕竟,裴砚礼没什么恋爱经验。
舒意很喜欢生气。
但是姜知不是。
以前姜知都是哄他的。
但是舒意……她的脾气,摸不透。
舒意低头看了眼衣角的血渍,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不用。”
裴砚礼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眉头微微皱起。
看了眼病**整理被子的舒意,又往里面熟睡的念念看了一眼,才轻声说.
“我有点事要处理,明天……我再来看你们。”
舒意没回头,只是 “嗯” 了一声,算是回应。
直到房门被轻轻带上的声响传来,她才停下动作,侧头看向门口,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折腾了大半夜,舒意也累了。
她躺在念念身边,轻轻握住女儿的小手,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她又回到了生念念的那天,抢救室的灯光刺眼,耳边是医生急促的声音,可突然,裴砚礼的脸这次出现了,他握着她的手,说”别怕,我在这陪你。“
难得一次,不是噩梦。
翌日天一亮,舒意就被轻轻的敲门声吵醒。
她揉了揉眼睛,看到一个穿着干净围裙的阿姨端着早餐走进来,笑容温和。
“太太,早上好,我是先生派来照顾您和小姐的,您叫我王妈就行。”
“先生?” 舒意愣了一下,,“我没叫人来照顾,你是谁……”
“是先生昨晚特意安排的,说您怀着孕,还要照顾小姐,怕您累着。” 王妈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是温热的小米粥和蒸蛋,“先生还说,您肠胃不好,早上得吃点清淡的,这些都是我今早刚做的,您尝尝?”
舒意没说话,看着床头柜上的早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先生?
裴砚礼?
这时,王妈又笑着说。
“太太,您先生对您可真好,怀着孕就不让您洗衣服,也不让您做饭,连小姐的换洗衣物都提前让我准备好了,是真把您放在心上疼。我见过不少雇主,头一次见着……”
“他不是我先生。”
“……那……”王妈看了一眼念念,又看了一眼女人。
不是夫妻关系。
那是……
“太太,你还没跟先生结婚吧,也是,你们现在年轻人都喜欢自由,不喜欢被一个证束缚,其实,只要他对你好,证有没有都……”
叩叩叩。
话音一落,突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你是舒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