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送给你的吧?”
舒意强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比。
裴砚礼挑眉,没说话,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两枚别针,静待她的下文。
“那时候,我会做点手工。” 舒意咽了口唾沫,开始编造说辞,反正姜知已经不在了,死无对证,“她想送你礼物,本来是打算自己做的,但做坏了不少的桃木枝……”
回忆着三年前的场景,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真实的细节,“我正好也没什么事,就帮她做了一个,刻字的时候她还特意叮嘱,让我把字刻小一点。”
说到这里,舒意想到了三年前。
那时候的她,雕刻工艺还是跟医院楼下的一位老爷爷学的。
每天下午,裴砚礼去做治疗,她会有三四个小时的空闲,总能看到老爷爷坐在花坛边,手里拿着刻刀,一点点打磨着桃木。
她看了几天,忍不住上前请教,老爷爷也不藏私,耐心地教她握刀的姿势、雕刻的力度。
舒意学得很快,不过一个多星期就掌握了皮毛,能熟练刻出简单的字和图案。
老爷爷总说她有天赋,笑着说要收她当徒弟。
那时候她总笑着推脱,说等裴砚礼病情稳定了再考虑,可谁知道,三个月后,老爷爷突然过世了。
那天她在花坛边坐了一下午,手里攥着老爷爷最后送给她的一把小刻刀,哭到浑身发抖。她后悔没答应那个老爷爷。
这些回忆像潮水般涌来,让舒意的声音微微发颤。
她连忙回过神,怕裴砚礼看出破绽,补充道。
“她的雕刻,也是跟那位老爷爷学的,那时候每天下午,老爷爷都会在楼下教我们。”
舒意说了好久,说的口干舌燥,男人都没说话。
“是吗?” 裴砚礼终于开口,手捏着那个别针。
舒意不知道他到底信没信。
气氛有点僵。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店员的声音,还伴随着轻轻的敲门声。
“太太,需要帮忙吗?”
外面女人的声音,让舒意回过神来,她看向一侧站着的裴砚礼。
“你……你不出去?”
可裴砚礼却不为所动,反而扣着她腰的手更紧了,“我为什么要出去。”
舒意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念念软糯又带着焦急的声音。
“妈妈怎么还不出来呀?”
随后是裴煜温和的安抚,“妈妈在里面换衣服,我们再等一会儿好不好?”
门外的动静像根刺扎进舒意心里,她更急了,推着裴砚礼的胸膛,声音带着颤音。
“他们都在外面!”
话音未落,他低头就朝舒意的脸颊吻去,温热的唇瓣擦过她的皮肤,带着灼热的温度。舒意偏头躲开。
“……裴砚礼,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明明已经找回了心心念念的人,却还要这样纠缠她,到底要干什么。
裴砚礼闻言,动作一顿,伸手捏住她的脸颊。
舒意的脸本就没什么肉,被他这样捏住,连转动都做不到,只能被迫看着他。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我们已经结束了。”
舒意用力眨掉眼角的湿意,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没同意。” 裴砚礼的声音冷得过分,指尖微微用力,捏得舒意脸颊发疼,“我也不会同意。舒意,你想都别想。”
“裴砚礼,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舒意终于忍不住提高了音量,积压在心底的委屈瞬间爆发,“孩子已经没了!是因为姜大海给我下了迷药,我才会流产的!”
一想到那个还没来得及成形就离开的孩子,舒意的心就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着,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明明他们的生活似乎要步入正轨,却因为姜大海的恶行,一切都毁了。
裴砚礼的动作僵住了,眼神暗了暗,“我知道。”
“是啊,你都知道。”
她用力推开裴砚礼,后退了两步,后背再次撞到冰冷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