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意想,大概是应激了。
听什么都觉得是跟念念有关系。
裴砚礼挂了电话过来,这会儿,男人盯着她的脸。
“吃饱了吗?我送你回去。”
“嗯。”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裴砚礼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好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最终都没说。
车子很快停在舒意家楼下,她解开安全带刚要推门下车,手腕突然被裴砚礼攥住。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已经倾身靠近,温热的唇毫无预兆地覆了上来。
这个吻比上次更急切,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珍视,又夹杂着几分说不清的慌乱。
“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不要信,听到没?等我回来。”
裴砚礼松开她时,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
舒意被亲得晕头转向,脸颊发烫,还没理清他话里的意思,就见裴砚礼推开车门,绕到她这边帮她打开车门,把车钥匙塞进她手里。
“这车给你开。”
“那你……”
舒意刚想问他怎么回去,就看到裴砚礼已经朝着路边的出租车招手,背影仓促得像是在赶什么急事。
出租车停下,他弯腰坐进去前,还回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只留给她一个逐渐远去的车影。
舒意握着手里还带着他体温的车钥匙,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但她太想念念了,没再多想什么,快步跑上楼。
推开门,就看到念念正坐在沙发上玩积木,王妈在一旁陪着,看到她回来,念念立刻丢下积木扑进她怀里。
“妈妈!”
“想妈妈了吗?” 舒意抱起念念,在她脸上亲了亲,连日来的焦虑在女儿的笑容里消散了大半。
“爸爸没来吗?”
“他……”
接下来的几天,雷雨天气断断续续,舒意没再出门,一直在家陪着念念。
而裴砚礼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样,没了任何音讯。
王妈看她整日魂不守舍,忍不住安慰。
“太太,您别担心,裴先生那么能干,肯定是有重要的事要处理,等忙完了自然会联系您的。”
舒意点点头,却依旧放不下心。
直到几天后的傍晚,她陪着念念在客厅看电视,无意间调到本地新闻频道,屏幕上出现的画面让她瞬间僵住。
“本台记者报道,裴氏集团前继承人裴砚礼,与秦家大小姐秦颂音的订婚宴正在如火如荼的筹备中,听说,宴会明天下午三点,在铂悦酒店举行,已邀请了众多名流,到时候,裴氏集团现任董事长裴振海与秦氏集团总裁秦宏均亲自到场见证,双方表示将通过此次联姻,深化两大集团在金融领域的合作……我们今日邀请到了两位……”
画面里,裴砚礼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站在身着白色高定礼服的秦颂音身边,两人并肩接受媒体拍照,他的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眼神却显得有些疏离,可那无名指上戴着的订婚戒指,却在镜头下闪着刺眼的光。
“是爸爸……”念念指着电视机里面的男人,“爸爸……要结婚了吗?”
她虽然小。
但也知道,穿着婚纱,是要结婚的意思。
“他不是爸爸。”
“是。”念念噘着嘴,“他不要念念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想救你女儿,明天下午三点,城西废弃工厂,只能一个人来,敢告诉别人,那你女儿,就只能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