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得像化不开的墨。
医院走廊里只剩下护士站微弱的灯光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舒意提着保温桶,脚步放得极轻,但走得很快。
刚走到病房门口,值班护士就迎了上来,声音压得很低。
“舒小姐,你来了?裴先生还没醒呢,不过,陈医生看过他的报告了,说没什么大问题。”
舒意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轻声道。
“我知道了,我就进去看看,不吵他。”
推开门,病房里只开着床头一盏暖黄色的小灯,柔和的光线落在躺在**的男人身上。
裴砚礼平躺着,眉头微蹙,脸色还有些苍白,呼吸却已经平稳了许多。
舒意放下保温桶,悄悄走到床边,借着灯光细细打量他。
这几天她总是这样,白天要回家照顾念念,小家伙离不开她,总缠着她。
她知道,是自己手腕上被绳子捆绑的痕迹,被小丫头看到了。
念念虽然年纪小,可是像是什么都知道,以为是自己外出的时候弄伤了,那就让自己不要外出就行了。
所以,她只能等到了晚上,等念念睡熟,才来医院,哪怕只是看着裴砚礼的睡颜,心里也能踏实些。
她伸手,想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指尖刚要触碰到他的皮肤,手腕却突然被人攥住。
舒意心里一惊,猛地抬头,就见裴砚礼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漆黑的眸子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深邃的光,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光是看看就够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你什么时候醒的。”
舒意的脸颊瞬间涨红,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下一秒,裴砚礼微微用力,将她拉向自己。
舒意重心不稳,跌坐在床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伸手揽住腰,一个翻身,整个人被他压在了身下。
“不过……我光是看看是不够的。”
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裴砚礼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唇瓣压着她,一瞬间,舒意像是被夺走了呼吸。
她下意识地想推他,却被他扣住后脑勺,吻得更深。
舒意像是被夺走了呼吸。
生涩的模样,让裴砚礼的心情没来由的好。
“想我了没?”
“没有。”
“骗子,说句想我都不行。”
舒意的心跳得飞快,脸颊滚烫,刚想开口,就感觉裴砚礼的手顺着她的腰际缓缓往上,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轻轻按住了她胸口的柔软。
舒意浑身一颤,像被电流击中,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裴……裴砚礼!”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手指却微微加了力,“不跟他离婚,打算继续让我当三?还是让我女儿继续喊他爸爸?”
舒意闻言,挣扎着想推开他,可身体却软得没有力气。
她一向如此,在裴砚礼面前,她的理智总是轻易被击溃,连身体都变得格外听话。
“你先放开我……”
“不放。” 裴砚礼低头,在她的颈窝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红痕,“放了你,你又要躲着我,把我一个人丢在医院,舒意,我没耐心了。”
他的手依旧停留在她的胸口,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身体紧紧贴着她,让她清晰地感受到他的体温和心跳。
甚至,某个地方的火热,也灼着她的肌肤。
每一秒,舒意都觉得是在煎熬她。
她受不住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