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失忆原委(1 / 2)

倾月醒来时,身处在一间宽敞的宫殿之内,床榻很大,身下被褥也铺的很厚,睡上去甚至极为舒适。

一时间,她竟有些恍惚,难道有关凌千霜的一切,有关王都里的那场悲恸屠杀,都不过是一场秋梦吗?

她伸手去摸枕边,骨笛也在。

起身下床,全身的酸痛感却告诉她,不是梦。

她沉脸打量起所居宫殿的环境,很陌生,不是她的闺阁。

下床的动静引来外面的注意,不一会儿,就有两名侍女前来伺候她梳洗,倾月问起她为何在此,两名侍女都垂首不言。

伺候完毕,就匆匆退去,如避蛇蝎。

倾月拿起骨笛走出大殿,见到宫苑中的景色,竟愣在大殿门口,泪如雨下。

三丈见方的庭院,宛如一片花海。那花颜色繁复,小小的一朵如鸢尾,却胜在多枝茂盛,星星点点连成一片,远观如彩凤栖息,所以此花名为“凤栖蝶鸢”。

此花不常见,却唯独在璇玑山上开了满坡。

她最爱去那消磨时光,还曾感慨要将这满山坡的凤栖蝶鸢都移栽到自己家里才好。

没想到,她竟然在王都看到了这满院的花,她豁然知道此时身在何处。

“凌渊……”倾月靠着门框,无力地垂坐下去,泪水打湿了满眼花色。

“我们杀敌万千的女战神怎么哭了?”不掩嘲笑的声音穿过花海来到面前,倾月擦干眼泪,抬头,就对上一张英朗却邪佞的脸。

目光倏然越过他的肩膀,对上站在他身后正痴痴望过来的那人,杀意陡然涌起。

倾月握紧骨笛就冲了过去,可她没有半分灵力,根本奈何不了对方。

“倾月,你受了很重的内伤,需要调养。”秦怀昭的语气里难掩关怀之意,引来厉绝的调侃。

“瞧瞧我们的东蘅君多么体贴。”

厉绝负手站在一旁,含笑望着倾月,笑意却未达眼底:“不知沈姑娘愿不愿意忘了凌渊,转投东蘅君的怀抱呢?”

“东蘅君……”倾月冷眼看向秦怀昭,目光锐利如刀,直接刺得对方满身血洞,“好一个东蘅君。”

秦怀昭抿唇不语,偏头避开了她冰冷的视线。

厉绝打量了满院子的凤栖蝶鸢,点头笑道:“没想到凌渊那么一个专横跋扈的大少爷,竟肯躬身农事。听说这里的花都是他亲手所栽呢。”

倾月眼中悲恸欲绝。

厉绝又笑:“本座也不愿做坏人,虽然凌渊已身死魂灭,但我为解你相思之苦,特意准你在这里住下,还不错吧?”

倾月转过眼来,强忍着眼泪,咬牙道:“你要杀便杀。”

“我不杀你。”厉绝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之大不容人挣脱,他脸上泛起邪佞的笑,“我要你好好地活下去,这样你那个顽固不化的老爹才肯为我办事。”

说完,他转头看向秦怀昭,吩咐道:“今后沈姑娘的起居和安危都交给东蘅君负责,她若出事,本座唯你是问。”

“是。”秦怀昭领了命令,在殿门口站得笔直,满目担忧地望着倾月。

倾月内伤颇重,又被厉绝封了灵力,如同废人。

整日面对着加害凌渊的凶手,却无法手刃他命,她万分痛苦,唯能以酒浇愁。

秦怀昭虽然不忍看她如此消沉,却知道自己是罪魁祸首,他没有资格阻拦,只能命人日日送酒进来,他陪在殿外,任她如何仇视,都不肯离去。

每天子夜时分,王城上空都会回**起炎莲缚魔曲。

倾月就坐在那一片花海中,一遍遍吹,直到天明。

然后她就去殿内睡觉,醒了之后再接着喝酒,喝到半夜继续吹笛子。

日复一日,她的生活循环往复似没有尽头,不知岁月几何。

可她心里却很清楚,她每天都会计数凌渊离开她的日子。

直到凌渊离开她的第七百四十五天,她见到了她的父亲,沈明堂。

两年多未见,她的父亲一见面就狠狠给了她一记耳光,然后悲恸地将她拥进了怀中,颤声道:“你这个不孝女,竟然还活着!万幸还活着……”

“爹……”倾月已经两年多没有说过只字片语,嗓子沙哑得很,吐出的字很陌生,一点都不像她说的。

厉绝站在大殿门口,抱着手臂冷眼看他们父女重逢的情景,待耐心耗尽了,他开口道:“沈大人,你答应本尊的最后一件事没忘吧?”

沈明堂悄然擦掉眼角的湿润,转过身来,依旧是那个铁骨铮铮、顽固不化的老头子,只是被风霜侵染的眉宇之间有了丝松动与不忍。

他将脊背挺得笔直,扬手按在了倾月的额间。

最新小说: 妻子的报复 姨娘一身反骨,重生掀翻国公府 离婚后,薄情前夫破防当舔狗 她太迷人,甘愿沦陷 穿书后反派大佬叒魔化啦!非要贴贴! 宗门负我?错绑登基系统,白眼狼们悔疯了 离婚当天,我成了京圈大佬的白月光 未婚夫给我送男模,真领证了你又后悔 他有悔 虐我上瘾,要离婚你又装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