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靳野里外洗了三遍,香喷喷的回来。
医生已经治疗完,干净睡衣也换好。
靳野接过药,说了句辛苦了。
转头对隋朝道:“送医生出去吧,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等人都走了,靳野去盥洗室打了一盆清水,拿毛巾替温予擦脸和脖子,动作轻柔。
温予眠显然觉得很舒服,眉头渐渐舒展开,脸颊褪红变得粉扑扑的。
靳野又掀开被子想帮她擦脚,才发现自己的睡裤穿在她身上又长又肥,裤脚堆在脚腕处,脚都露不出来。
他无奈的摇摇头,脸上挂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意,将脚拿出来又细心的重新挽好裤管。
“以后还是得买几套适合你身高的睡衣。”
说完这话靳野一愣,眼神中的柔情渐渐冷却,凝视着熟睡中的人。
伸手将她垂落的发丝挽到耳后:“我们哪有以后,你迟早会离开,但这一次我不会再被你耍着玩了,我会先走,你早把我弄丢了你知道吗,温予眠。”
靳野皱眉心口酝起一团难受的情绪,让他堵得慌。
他撩开被子躺上床,将侧躺的温予眠拢在怀里,渐渐收紧肌肉贲张的手臂。
被子里满是沐浴液的清香,像雨后的成片的玫瑰园,带着一点潮湿气息。
那是温予眠最喜欢的英伦玫瑰味。
分开七年,靳野从没有忘记过温予眠的样子和声音。
但某一天,发现她的气味渐渐变得很模糊,意识到的那一刻他突然变得很慌张。
立刻去买了很多同样气味的香水,香氛,沐浴液。
那一晚他睡的很好,比医生开的安眠药都要好使。
那种感觉就像现在一样,人在怀里他的安全感就在慢慢回归。
靳野贴近温予眠的后脖,那里有一颗小小的痣,带着凉意的唇拂过那里:“温予眠,我真的很恨你。”
—
温予眠这一晚好梦和噩梦交织,发了一身汗。
一会梦到和靳野还在听雨楼。
他作为听雨楼的学徒,连续三个月都在打扫工作室,连碰画的资格都没有。
可是看到温予眠在学习修复古画的时候,需要洗画,在那个洗画池边上一站就是几个小时。
长期修复的人腰容易积劳成疾,根本没想象中那么文艺浪漫。
那时候靳野心疼她,他觉得自己看了几个月会了,结果把温予眠弄开,自己真上手的时候差点把画都洗毁了。
被温昂然批评沉不住气,太浮躁。
做他们这行,最讲究慢工出细活,急就容易出错,严重的话,甚至会毁了一幅流传上百年的古画。
一会又梦到满脸是血的高俊驰,握着尖刀一路追杀她。
对方正要追上她的时候,她被旁边一只手给拉入巷子中躲避。
男人从身后抱住她,捂住她的嘴巴不让她尖叫。
还轻拍她的身体,让她不要害怕。
她甚至没有回头,但就真的不害怕了,因为她知道身后的人是靳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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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混乱的梦中渴醒。
温予眠只觉得头胀疼,胃也灼烧的有些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