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眠收拾好行李箱,才发现真正属于的自己的东西不多。
所有的旧物她已经装好,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一整天了,靳野一个电话和信息都没有,看似是两个人在沉默的较劲,实际温予眠这边的遭遇他一点都知道。
这份工作算是彻底泡汤了,但其他工作还是要找的,温予眠似乎已经被推到不得不面对的极限。
她背着画板英勇就义一般的走到一楼。
陈家人围坐饭桌前,看到她大包小包的先是一愣。
袁晓玫放下筷子:“予眠别闹脾气了,你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怎么养活得了自己。”
宿醉刚倒好时差的陈鸿远,瞥她一眼:“吵了一天了,她要走让她,妈你劝她干什么,有她在这个家没一天安宁过。”
陈聪也觉得自从温予眠回来,这个家就没有一天安宁过。
他气急败坏的摔了碗,直接冲向温予眠,抢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扔到门外。
行李箱质量挺差的,锁扣直接崩开,里头的东西撒的满地都是。
手抓着门指着温予眠骂道:“你有本事就走,走了就别回来,温昂然欠的那些外债我一分钱都不会再还,要么就闭嘴滚回你的房间。”
陈聪想要折断温予眠的傲骨,若这次不将她制住,后面等她知道了温昂然遗产被他挪用的差不多了,更不好处理。
温予眠目色一滞,怔怔的看向陈聪,她知道对方在逼她做选择。
她转头看着远处从箱子里滚落出来的铁皮盒子,又有一瞬间的失神。
天空有阵阵隐雷闪过,快要下雨了。
如果雨打湿靳野写的那些信就不好了,她当时只有这一个想法。
脚步似乎被牵引直接就这么走了出去。
陈聪这时候却慌了,一把拉住温予眠背上背着的画夹板,想要拖住她。
可温予眠却奋力挣脱开,画夹板带子本来就有些年头了,带子直接被扯断,留在了陈聪手里。
而她已经冲去查看铁盒有没有事。
“好好好,你可太有本事了。”
陈聪冷笑的说着,将手里的画夹板朝着温予眠扔了出去。
画夹里的画漫天纷飞散落的一地都是,那是她临摹了千万次的靳野的脸,从少年到成年。
陈聪知道温予眠压根没钱,就是赌她不敢走远,索性将人推出去,折断傲骨等她回来得求自己的时候才好拿捏。
温予眠收拾好一地的狼藉,站在屋檐下躲雨,她没带伞只能等着雨停才能去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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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是斐德的庆功宴,每次季拍只要能创本季预收都会开。
但谁都没想到这次超预算的投入,竟然能翻倍收入。
在整个古董交易市场低迷的境况下,斐德能做出这样的成绩,就连靳良哲都特许全公司都可以去玩。
在费尔楠高奢KTV订了两个包厢,一个包厢的最低消都是两万。
所有人都在里面举杯欢庆,就连一向不喜欢应酬的南希都因为马上可以开奖金而多饮了一杯香槟。
而带领整个团队拿下这样成绩的大功臣靳野,今晚却意外的很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