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幅清晚期的山水图,这画价值上来说并不算多珍贵。
但是她和爷爷一同修复的第一幅画,纪念意义非凡。
爷爷专门将这幅画放在他的私人博物馆中。
温予眠摸着那幅画眼泪止不住的滚落,想要触碰又颤抖着收回手。
“这幅画……”她的声音苦涩得几乎发不出声。
“是从你爷爷的博物馆里流出来的,准确的来说,现在是你的博物馆了,”霍汲绅士的抽出纸巾递给她。
“霍家收藏艺术品,向来会追根溯源,我们查到这幅画的来源时,也很意外。”
温予眠猛的抬起头,眼中有恨意:“谁卖给你们的?”
“一个中间商叫王明,但我们顺藤摸瓜,查到了背后的卖家,”霍汲停顿了一下,清晰地吐出两个字,“陈聪。”
霍汲看向她的眼神有些怜惜:“你的父亲,你母亲的前夫。”
温予眠脆弱的神经一下被拉得很直。
她知道陈聪一直在掏空她的遗产,但她还天真的以为只有钱!
毕竟他们都远在京城,溪市的地和私人博物馆都被封存了起来。
“你到底想要什么?”温予眠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霍汲淡淡一笑:“我和你说过的,我风流但不下流,我没有任何威胁的意思,我仅仅是想邀请你来霍氏艺术行,担任修复部首席修复师,仅此而已。”
“因该还有条件吧。”
“当然,我会帮你查清楚,博物馆那边底有多少藏品被陈聪偷出去了,又流向了哪里?”霍汲的语气认真起来,“霍家在艺术品圈子里的重量级,你应该清楚,这件事,除了我,没人能帮你。”
温予眠死死盯着那幅画,心里乱成一锅粥。
爷爷留给她的博物馆,是她最珍贵的遗产,也是她这些年一直不敢轻易触碰的伤疤,她当初把她封存起来也是怕触景伤情。
谁想到反而给了陈聪监守自盗的机会!
“我需要时间考虑。”温予眠收起画轴,动作僵硬地将它放回锦盒。
“画我能……”
霍汲点头:“当然,它属于你,我说的话,永远算数。”
霍汲也起身整理一下西装褶皱:“只不过,你考虑得越久那些遗产,它们流失去向也就越难以溯源,即使你现在就让靳野把陈聪给抓了,我觉得作用也很小。”
他说完看了一眼楼下的黑色越野车,笑道:“对了,靳野在外面等你吧,替我向他问好。”
这次终于是扣上西装扣子,带着混纺绢扬长而去。
温予眠将锦盒抱在怀里,她没有立刻下去找靳野,而是独自坐在包厢内。
没过多久,包厢门被推开,靳野快步走向她。
他一眼就看到了温予眠煞白的脸色和微红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