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美食,除了满足口腹之欲,是能让人生出幸福感的。
“嫂子,好像来人了。”
阿宝掉过头,朝着门外看去。
这孩子耳朵真灵,一位队里的干部此刻走到了门外。
“叔,有啥事吗?”
阿宝小跑过去招呼。
朝着阿宝看了看,队干部冲他身后的林楠道:“浩青家的,出来说句话。”
等林楠到了外面,那位又把她往远的地方领了几步,叹了口气道:“阿宝他爸……走了。”
“走哪儿了?”
林楠随口问道,等注意到对方神色,终于反应过来,“……死了?”
队干部又往灶房那边望了一眼,“队长让人去县里接王裁缝了。这丧事总得有人办。阿宝这边……就算他老子不是东西,也是亲爹,你一会带他回家,总得有个披麻戴孝的。”
队干部转身走了,林楠站在原地,想了好半天。
生命无常,她这经历过一场的人当然明白。
可那个早上还跟他张牙舞爪的家伙,下线得也太快了。
“嫂子,有啥事啊?”
阿宝站在了灶房门口问道。
林楠走了过去,“你爸……”
“他又惹事了呀?”
“他……不在了。”
瞬间,阿宝眼中盈出了泪水……
第二天清晨,林楠端着洗脸水,进了东屋。
王裁缝拖着还没有完全好的身体回了村,跟队部商量,丧事从简,明天把棺材抬上山。
一向逆来顺受的她现在也不忍了,拧着长辈们的意思,坚决不让阿宝为醉鬼守夜。
阿宝昨晚还是住在叶家。
孩子似乎还没醒,林楠放下水,便要出去。
“他们说,我爸一死,我和我妈就能活了。”
阿宝突然出了声。
醉鬼是昨天下午被发现,当时人脸朝下浮在河面上。
大家伙都猜,他是喝糊涂了,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南岗村的人又有了可以嚼舌根的话题。
他们应该不知道,酗酒成瘾属于精神依赖症,对当事人来说,未必不痛苦。
确实,王裁缝母子俩解脱了。可有些话,实在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说。
“以后你就是家里的顶梁柱,好好照顾你妈。”
“我不会像我爸那样。”
”阿宝以后一定是好样的。“
“浩青家的在吗?”
有人在外头问道。
林楠走出去,眼前站了好几个,都是村里的干部,领头的是队长。
队长咳了一声,道:“浩青家的,跟我们去一趟队部吧!”
“什么事?”
大早上的,这么多人堵在门口,气氛怪异。
上回这样,还是公安局过来抓被造谣杀人的原主。
队长又咳了几声,眼睛不看林楠,反倒瞅着自己旁边的人,“县里来了领导,有些话要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