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一个傍晚,队部后院一间小屋外,一个孩子抱着小包袱,悄悄挪到了窗下。
拍了拍窗户,孩子小声喊道:“嫂子,我妈烙了白面饼子,让我送过来。”
窗户很快被打开,林楠在铁栅栏后露出脸,看向外面的阿宝,“别再送了,他们给我饭吃。”
从醉鬼死的第二天,林楠一直被”留“在队部接受审查。
审查的理由是,阿宝他爸死因蹊跷,县里领导十分关心,指示务必关注可疑人员,搞清事实真相。
林楠是目前为止唯一的”可疑人员“。
阿宝到底将包袱塞了进去,“我妈今儿又去找队长了,可他就是不肯听。我妈急得直哭,说咱们家对不住嫂子。”
“跟你们没关系!”
醉鬼的死被硬扯到她身上,是有人挟私报复。
据说醉鬼出事的下午,吴秀兰跑到队部汇报,说她亲眼看到林楠在河边揍了醉鬼,后头醉鬼尸首便出现在河里。这事肯定跟林楠有关。
这种不着四六的鬼话,居然就有人信。
那天,一个姓马的主任代表县里找林楠谈话,严辞厉色,口沫横飞,中心意思就是让林楠向组织老实交代,不要等公检法出面,后果就不是她能承担的了。
一通输出之后,马主任拍屁股走了人。而林楠则被要求在队部这间小屋反省。
人家丢下一句话,过几天还来,要视林楠的态度,给出审查结果。
这是林楠被关的第五天,反省是没有的,她一直在琢磨,吴秀兰对她怀恨在心,这事能理解。可那婆娘到底有什么魅力,能把县里那什么主任请过来压阵。
“我过来时瞧见,县里的干部又来了,和队长他们进屋开会,是不是商量要送你坐牢啊?”
林楠哼笑,“他们想送我坐牢,还用等到现在?”
这帮人明知道没凭没据,却又一直不放人,背后肯定藏着什么。
“嫂子!”
阿宝忽地压低声音,“马司令告诉我,马主任让他爸给吴秀兰带话,只要吴秀兰把你揭发出来,她家老大就能到县里的厂子当临时工。”
林楠有些吃惊。
吴秀兰只是棋子?
小心地瞧瞧左右,阿宝又道:“马主任是马司令的远房堂叔呢!”
林楠忽地觉得哪里不对,“你又跟他们混一块了?没被欺负够啊?”
“村里人都在议论,这事不对劲。我那天看马司令他爸把马主任拉进家里喝酒。我就去找马司令打听。他这人没见过好东西,拿着我给的塑料枪,一高兴吧,什么都肯说了。”
阿宝得意地笑了起来。
林楠隔着窗,拍拍阿宝的头,却更加疑惑。
那个马主任跟她八竿子打不着,见都没见过,犯得着这么折腾她?
“我妈昨儿碰到吴秀兰,把她大骂了一顿。现在村里好多人都瞧不上吴秀兰,说她坏得很,嫂子是被她害了。”
阿宝突然不说了,径直跑到前院,没一会又回来了,“他们过来了,还有那个马主任。”
“你赶紧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