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秋姑又开始伤感,“你跟浩青……要是不离,回头随军多好,听说军属也能有正式工作。算了,这就是命!楠楠,如今妈也能照顾上你,等工作的事有了着落,妈托人再给你找个好的。”
林楠坐不住了,起身道:“我这就找马主任。”
闫秋姑忙跟着起来,“妈陪你过去,让他跟水厂那边打招呼,给你安排轻松点的工种。”
“你可别做我的主。”
林楠走到门口,回过头道:“当服务员多好,吃饭不花钱还管饱!我就去向阳花。”
两个月之后——
向阳花饭店后面的院子里,大师傅赵勇胜气急败坏地踢开井边的洗菜盆,“水台的那个谁,是来上班还是混饭的,后厨的鱼都用完了,她死哪儿去了?”
有人回道:“小林杀鱼,不小心把手弄破了,刚刚去卫生所上药。”
“一个乡下女人搁这儿装千金小姐呢!”
赵勇胜叉着腰,“把她给我叫回来!我要问问她,是不是不想在向阳花干了,不行就给我走人!”
几个蹲在院子嗑瓜子的女服务员瞧见赵勇胜发火,嘻嘻笑了出来。
其中一个抓了把瓜子,走到赵勇胜跟前,“林楠这女的有点刺头。赵师傅就该狠狠治她!”
赵勇胜哼了一声,正要继续骂,眼瞧着有人进来了。
“都说乡下人老实,可真不一定。有人头一天过来,眼睛就到处乱瞟,也不知道打什么主意。”
手抓瓜子的那个故意看着已经走到跟前的林楠。
“我就问你一句,想不想在这儿干了!”
赵勇胜吼着问道。
“赵师傅,今天要用到的鱼全都处理过了,送进后厨了。”
林楠脸上没有一点众人期待的畏惧。
“还敢顶嘴?”
赵勇胜睁圆了眼睛,“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也是我已经把该做的工作做完了。”
四下传来笑声。
“好、好!”
赵勇胜一把拽下头上的帽子,“老田呢,把他叫过来!今天他不把这女的赶走,老子就不干了!”
不知谁在起哄,叫了一声好。
“田经理去上面开会了。小林啊,给赵师傅认个错,这事就过去了!”
向阳花一位上了岁数的会计从办公室出来,冲着林楠直递眼色。
林楠没有退缩的意思,“我按赵师傅的要求,中午准备了二十条野鲫鱼,十条鳜鱼和五斤泥鳅。扣除损耗,足以提供100名客人食用。所以,不会存在食材跟不上后厨的问题。”
“你这嘴倒是能讲!”
赵勇胜鄙夷地道:“你懂个屁。今天来了那么多客人!菜都点光了。”
“一个洗鱼的水台不好好干活,也不知道在算计什么。”
边上有人跟着冷嘲热讽。
林楠低头摸了摸包纱布的手。
她不听闫秋姑的劝,坚持进了向阳花饭店,又特意要求在后厨打下手,就是想看看,安平县这家最好的饭店是如何进行运营管理,还有它的盈利情况。
怎么说呢?
这家饭店的成功,基本上就是吃了时代红利。没有任何运营,管理更是混乱,就比如她杀了这么久的鱼,因为没给仓库管理员上供,至今申请不到劳保手套。
可就这样,这家店还一直赚钱。
“我就说说,我算计了什么。周一的客流量,是每周最少的。中午一般都在60-70人左右。今天正好是周一,现在外面已经有空桌。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备品还是不够,那就得问一下后厨了。”
“跟我来这套,信不信老子揍死你。”
赵勇胜掉头跑回后厨,再出来时,手里已经攥上了一根擀面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