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虎躯一震,果断拍开了那只手。
一个半大孩子跑过来,冲着林楠喊了声,“姐!”
“你怎么也回来了?”
叶浩青说过要来安平县。林楠看到他并不意外。只是牛春居然也在,林楠就有点着急了,“你一个人回来,妈就不管了?”
牛春抓抓脑袋,用手往病房里面一指。
朱伟病床边,闫秋姑坐在轮椅上,正低着头,似乎在打瞌睡。
林楠脸色一下变了,搡开叶浩青,走了过去。
牛春瞅了林楠半天,挨到叶浩青旁边,“姐夫,我姐……好像不大高兴。”
叶浩青也没想到,林楠会是这种反应。
那回他把闫秋姑从农贸市场推回家,闫秋姑一路说的,都是安平县她们那个不起眼的小房子,还有林楠为她开的那个生意好到不行的小卖部。
人对自己生活很久的地方,都会有点留恋。
就连叶浩青,偶尔夜半时分也会想起南岗村。想叶家那个小厨房里飘出的韭菜饼香味;想自己在房顶上看到的,那个小巧玲珑,眉目姣好,专喜欢挑他不爱听的话说的女人……
“没关系,她见我就没高兴过。”
叶浩青确实也习惯了。
反正吧,闫秋姑被他背下火车那一刻,高兴到眼泪直流。
这事,他就没做错。
林楠又走了回来,几乎是气急败坏,“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我以为……”
“我不要你以为,你不知道她是病人?”
林楠快被叶浩青气死了。
闫秋姑现在不能一直坐着,每隔两、三个小时都要进行肢体按摩,否则她的腿脚就会肿起来。从江陵到安平县,不管是火车还是汽车,都需要六、七个小时,林楠不敢想象,她到底怎么忍下来的?
更何况,闫秋姑还有免疫力低下的问题,万一在路上染到什么病菌,会出大麻烦的。
叶浩青干脆不吭声了,只瞧着林楠。
“姐……”
牛春从后面扯了扯林楠,“是妈自己想回来。魏伯伯特意安排我们坐的高级卧铺。”
“干啥呀?”
朱伟拄着拐过来了,“大姨那么大老远来看我,我的病都好一大半了,被你一嚷嚷,又给吓回去了。”
知道朱伟在打圆场,林楠总要给他一点面子。
见林楠不说了,叶浩青开了口,“走之前我去问过医生。他确实不赞成病人长途旅行。不过也说了,只要小心避开人群,也未必会出问题。”
“老叶,想得周到啊!”
朱伟冲叶浩青挤了挤眼,“我都替你难过,怎么就遇上一个不知好歹的呢?”
“对不起,我没控制住情绪。”
林楠到底向叶浩青道了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