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诉方刚结束陈述，邵大红猛地从旁听席站了起来。
看到有法警过来，曹瑛和另一位又哄又劝，才将她拉了回去。
审判席上，审判长和另外两位审判员凑到一块，讨论了起来。
“水库的风太大了，我不去钓鱼。这什么地方，我要出去！不，我去少林寺出家。爸妈在哪儿，我要见他们……”
被告席上，邵大朋冷不丁开始胡言乱语。
法警正要摁住她，邵大朋又双手抱头，口中发出狼一般的嚎叫，最后更是滑到了座椅下。
“大朋、大朋……”
邵大红拼命要往邵大朋那儿冲，被阻挡后，歇斯底里地大叫，“我弟弟有精神病，他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立刻找医生！”
林楠冷眼看着。
这姐弟俩演技过于浮夸。
其实看到杨大夫的那刻，林楠差不多猜到，他们早盘算好要出这一招。
邵大朋被担架抬走之后，审判长宣布休庭，次日早上庭审继续。
林楠出来得晚，发现程湘就在不远处，喊了一声，“程老师。”
程湘转头，眼神明显带了些闪躲。
她边上的人不客气地瞪向林楠，“你想做什么？”
瞟了秦文竹一眼，林楠走到了程湘面前。
“找我有事吗？”
程湘声音打着飘。
秦文竹冷不丁插到两人中间，诡异地问了程湘一句，“我妈跟你说的话，你忘记了？”
“我讲两句话又怎么样？你不是一直盯着我吗？”
程湘终于发了怒，伸手将她扒拉开。
秦文竹也就是个色厉内荏的，眼里冒火，也没敢还手。
“对不起！”
程湘看向林楠。
林楠摇头，“没必要道歉。你有权决定要不要上法庭作证，要为谁作证。”
程湘刻意地昂起头，唇角却紧紧抿着。
“程老师……”
“你想干什么？”
秦文竹火力再次对向林楠，“她已经作完证了，有法律效力，你别想劝她帮你们，她没这个胆子！”
“都有法律效力了，你又怕什么？”
林楠斜了秦文竹一眼，从挎包里拿出一个会眨眼睛的洋娃娃，“你的东西落在座位上了。”
程湘愣了一下，好半天后，将洋娃娃接过去，抱进怀中，“谢谢，是我给女儿买的。”
林楠没再多说，准备去追走到前面去的朱伟和赵律师。
“还杵着干什么？”
见林楠走远，秦文竹又一次警告程湘，“我舅舅的事结束之前，该要怎么做。你好自为之。最好别有其他想法，免得你什么也得不到！”
“林楠！”
程湘突然大声道：“我女儿才三岁，从小是我一个人带大。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我不能失去那个孩子。”
林楠站住，回身望向正用手背擦拭泪水的程湘，“我知道，你是个好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