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常吃。”
郑玉清无奈地道：“我跟你妈说了，这事别告诉你。果然婆媳没有母女亲。”
“那种药怎么能吃呢？”
林楠一下坐了起来，伸出手，“给我吧！”
郑玉清愣住。
“西医要是没办法，咱们找中医，针灸也好，按摩也好，真不行吃几副中药，也比安眠药强。”
见郑玉清没有动作，林楠索性下床，走到书桌那儿，把那些药瓶一个个拿起来看。
“干嘛？”
“安眠药要没收。”
“我怕了你。”
郑玉清说着，从枕头nbsp;林楠将药瓶攥在了手里，又坐回床边，“我早上有点事。下午两点吧，您在家等着我，我开车来接。”
“你怎么每次都急吼吼的。”
郑玉清抱怨了一句，“这又不急在一时。”
“没办法，事情那么多，我也想不紧不慢。”
林楠忽地有了主意，“人啊，闲着容易出事儿，要不您去上个老年大学，把我妈也带上，省得她老往厂里跑。”
“不上，我还没老成这样子。”
郑玉清不肯领这个情。
“也对呀，一辈子当老师的人，退休之后给别人当学生，有点丢面子。”
“我没这么说！”
林楠又出了一个主意，“不是大前年您还返聘了吗？要不再回去？”
郑玉清退休不到半年，就被学校请回去负责指导年轻教师。凭着她一贯的勤勤恳恳，得到不少赞誉。
直到向蔚云那头需要人照顾的，郑玉清才不得不再次离开学校。
“人家又没说要我回去，我不能厚着脸皮吧！”
“看来这事还得我解决，好吧，我尽快生一个！”
林楠半开玩笑地道。
郑玉清似乎有些吃惊，“你和浩青商量过了？”
“这是商量的事吗，水到渠成啊！”
林楠往郑玉清那儿坐了坐，“媛媛就不说了，她是傻人有傻福，一结婚就怀上了；小雯姐也突然说有就有。我瞧着吧，今年是马年，易求子。三个月内，我一定得到部队探亲。争取明年让您抱上孙子。正好您晚上睡不着，我妈白天睡不着，一早一晚，您二位分工合作。”
“大晚上，你抽风了！”
郑玉清哭笑不得，“睡觉去吧，还说要孩子，你多少天没休息了。这样的身体能当妈吗？咱们今天就去人民医院妇产科，你得好好检查一下。”
“回头把我妈也带上，都去看毛病。”
林楠一拍手，“就这么说定了。”
这边林楠下了床，便准备出去。
都到门口了，林楠突然听到一句，“要不，再聊几分钟？”
林楠回过头，郑玉清正看着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楠注意到了了郑玉清眼中一闪而过的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