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她合上文件,“把所有相关资料都送到我办公室来。”
宁梦萱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一瞬间的错愕过后,脸上是掩不住的窃喜。
“太好了!我就知道妹妹你最能干了!那我这就去安排!”
她踩着高跟鞋,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连装病都忘了。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宁清月给沈懿瑾发了条信息。
【今晚有应酬,会晚点回去。】
几乎是秒回。
【在哪?】
宁清月看着那两个字,弯了弯唇。
【是不是要来查岗?】
【结束了去接你。】
宁清月没再逗他,把锦绣阁的定位发了过去。
夜幕降临,锦绣阁的包厢里。
宁清月提前了十五分钟到。
约定的时间一到,包厢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深色中山装,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后只跟了一个助理。
“李总,您好,我是宁氏集团的项目负责人,宁清月。”
宁清月站起身,不卑不亢地伸出手。
李正明只是扫了她一眼,并未与她握手,径直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宁董身体不适,派了个小姑娘过来?”他的开场白,带着审视和不悦。
“李总说笑了,在商场上,能力与年龄无关。”宁清月很自然地收回手,替他倒了杯茶,“您时间宝贵,我们不如直接谈谈项目?”
李正明端起茶杯,没喝,只是用杯盖撇着茶叶。
“你们的方案我看过,漏洞百出。”
他把文件丢在桌上,抬起头,开始发问。
“你们凭什么保证,原材料的纯度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生产线上,你们打算用德国的克虏伯机床,还是日本的山崎马扎克?二者的精度误差和维护成本,你们算过吗?”
“三年内,如果出现技术迭代,你们的升级方案是什么?还是打算让宁氏用一份过时的技术,再吃三年老本?”
他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全都直指项目的核心技术和执行细节。
他这话,不是刁难。
是下马威,也是考验。
宁清月非但没被问住,心反而落回了原处。
她来之前,把宁梦萱那几次失败的谈判记录,连带着整个项目的资料,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十遍。
她站起身,走到旁边的白板前,拿起了马克笔。
“原材料纯度,我们已经跟瑞士那边签了独家供应协议,质检报告在这里。”
“生产线,我们选克虏伯,初期投入是高,但它的稳定性和后期维护成本,综合来看,优于山崎。这是我们做的成本核算模型。”
“至于技术迭代,方案里有写,我们预留了百分之十五的研发预算,每年递增,确保宁氏不会抱着一份过时的技术啃老本。”
宁清月没再多说,起身走到白板前,马克笔的笔盖被拔开。
“关于生产线,您提到的克虏伯和山崎,我们做过一个综合成本核算。”
她在白板上画出两条曲线,一条陡峭,一条平缓,最后交汇于一个点。
“克虏伯的初期投入确实高出百分之三十,但它的故障率和后期维护成本,三年为一个周期看,反而比山崎低百分之十五。这是数据模型。”
李正明靠在椅背上,原本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桌面的手指,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