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梦萱彻底愣住了。
她涨红了脸，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用辈分去压宁清月，到头来，却被自己的父亲用同样的辈分，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
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看着一脸漠然的宁清月，恨意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宁清月像是没看见这场闹剧，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爸，那库房在哪儿？”她问得自然又坦然，“我跟懿瑾现在就过去看看，免得耽误大家吃饭。”
宁程远如蒙大赦，立刻唤来管家，让他带着人过去。
宁家的储藏室在别墅地下一层，厚重的密码门打开，里面别有洞天。
一排排的红木博古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珍玩。
墙上挂着的名家字画，用恒温玻璃罩着。
角落的保险柜里，更是锁着数不清的珠宝。
宁清月挽着沈懿瑾的手，慢悠悠地走了进去。
她没有急着动手，只是走走停停，目光扫过那些价值连城的物件。
“这尊白玉观音，是我妈当年最喜欢的，她说玉质通透，雕工也好。”她停在一个玻璃柜前，轻声说。
沈懿瑾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那就拿着。”
“还有那幅春山图，宁程远当年为了拍下它，跟我外公争得脸红脖子粗，最后还是我妈出面调解的。”
“也拿着。”
宁清月转过头，看着他。
沈懿瑾也正看着她，“你母亲的东西，理应由你继承。”
宁清月没再说话，她开始动手了。
接着，她又走到一个保险柜前，让管家打开。
里面是成套的珠宝首饰。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套鸽血红的红宝石首饰，那是杨慧敏的心头好，不止一次在人前炫耀过，说是宁程远特地为她寻来的。
宁清月直接指了指，“这套，我也要了。”
管家的手都抖了一下。
她挑的，不一定是最贵的，但一定是他们最在意的。
很快，跟着进来的几个佣人手里，就捧满了大大小小的盒子。
等宁清月和沈懿瑾回到客厅，那张巨大的红木茶几，已经被她挑出来的嫁妆摆得满满当当。
宁清月施施然地坐回沙发上，拿起一个装着翡翠手镯的盒子，打开，在自己手腕上比了比。
“爸，阿姨，你们看我挑的这些，还行吧？”
“你们……该不会是舍不得吧？”
宁清月把手镯放回盒子里，轻轻叹了口气。
“要真是舍不得就算了，毕竟是爸爸的心爱之物。我总不能为了自己的嫁妆，夺人所爱。”她把盒子往桌子中间推了推，“传出去，倒显得我这个做女儿的，还有沈家，太不懂事了。
宁程远浑身一震。
他要是敢说舍不得，得罪的就不只是宁清月，而是整个沈家。
他死死地咬着后槽牙，几乎能尝到血腥味。
他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怎么会！爸爸给你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他脸上是扭曲的笑，“你喜欢就都拿着！都是给你的！”
“那就谢谢爸爸了。”宁清月笑得更开心了。
她转头对旁边的佣人吩咐道：“把我的嫁妆都仔细打包好，待会儿让司机送到我车上去。可得小心点，摔坏了哪一件，我怕爸爸会心疼。”
她偏过头，在那些价值连城的物件里又扫了一遍。
“爸，”她开了口，“我记得妈妈还有一套首饰，叫空山新雨，是她自己画的图，请老师傅打的。一条项链，一对耳环，一块玉佩，都是用的同一块玻璃种翡翠料子，怎么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