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婷做的事,爷爷已经罚她去祠堂跪着了。”他公事公办地通知,没有多余的情绪。
宁梦萱猛地转过身,她眼睛通红,脸上满是固执的恨意。“我不信!肯定是宁清月!是她跟周婷串通好了,演戏给我看!她就是想害死我!”
“你够了没有!”沈辰光终于爆发了,他把手里的水果刀重重地摔在桌上,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是姑姑下的手!你为什么非要赖在清月身上?她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是非不分!”
“我 是非不分?”宁梦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指着自己的鼻子,又指着沈辰光,“沈辰光,你现在是在为她说话吗?你是不是心疼她了?”
“我只是就事论事!”沈辰光被她这副胡搅蛮缠的样子弄得烦躁不堪。
“小叔。”他不再理会宁梦萱,转而看向沈懿瑾,脸上满是愧疚,“对不起。这件事,是我没处理好。你……你和清月,替我跟她说声抱歉。”
走廊尽头,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从护士站那边过来。
擦肩的瞬间,对方头猛地一低,脚下步子都乱了,几乎是小跑着拐进了另一条岔路。
沈懿瑾脚步未停,手机已经到了耳边。
“市立医院妇产科,一个姓王的医生。”
“所有资料,尽快。”
他没回头,身后病房的门还没关严,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的怒斥断断续续地飘出来。
“沈辰光,你是不是还惦记着她?你心疼了?”
“宁梦萱,你闹够了没有!”
沈辰光猛地甩开她的手,退后一步。
“你要是再敢去找她的麻烦,我们就到此为止。”
宁梦萱所有的嚣张都碎了,她慌乱地抓住沈辰光的手臂,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辰光,我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害怕……”
“我没了孩子,又差点死了……我真的害怕……你别不要我……”
沈辰光掰开她的手,动作里没有半分迟疑,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
公寓的门在身后合上,宁清月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沈懿瑾脱了外套,就那么穿着衬衫进了厨房。
哗哗的水声从里面传来。
宁清月倚着门框,看着那个在流理台前清洗着什么的背影,衬衫袖口整齐地挽在手肘。
“昨天在老宅,怎么就算了?”
男人的声音混在水声里,听着有些不真切,他没回头。
“跟周婷那种人耗着,没意思。”
宁清月抱着手臂,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把她往死里整,爷爷怎么办?”
她顿了顿。
“老人家快被这摊子事折腾散架了,我不想他再为我费神。”
水声戛然而止。
沈懿瑾转过身,水珠顺着指节往下滴。
他朝她走过来,没几步就站到了跟前,宁清月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他抬起手,干燥的指腹擦过她的脸颊,捻掉了沾在上头的发丝。
“受委屈了。”
宁清月摇了摇头。
下一秒,人就被他带进了怀里。
衬衫上还带着点水汽,凉丝丝的。
她的嗓音闷在他胸口。
“你在,就不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