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便不再理会宁梦萱,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电脑屏幕上。
那份全然的无视,比任何争吵都更让宁梦萱难堪。
她攥紧了拳,重重地摔门而去。
董事长办公室。
宁程远正在打电话,看到宁梦萱怒气冲冲地闯进来,他皱了皱眉,对电话那头说了句先这样,便挂了线。
“爸!”宁梦萱把手里的包摔在沙发上,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您怎么能把我的项目都给宁清月!我还是不是您女儿了?”
她想用哭来博取同情,这是她惯用的伎俩。
可惜,宁程远不吃这套。
“你流产住院,项目总要有人接手。总不能让整个部门的人都停下来等你一个人。”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宁程远打断她,“清月把那几个项目处理得很好,城西那边,对方追加了两千万的投资。风华的合作,也签了补充协议,让利了五个点。客户对她很满意。”
宁程远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扇在宁梦萱的脸上。
他非但没有安慰她,反而在夸奖宁清月。
“爸,我才是您女儿!我刚没了孩子……”
“正因为你身体不好,才更应该好好休养。”宁程远放下茶杯,“公司的事,暂时就不用你操心了。”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际上却是彻底架空了她的权力。
宁梦萱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这个男人脸上的冷漠和算计,让她浑身发冷。
她什么都没能要回来,反倒被剥夺得更彻底。
失魂落魄地从宁程远的办公室出来,刚走到拐角,就撞见了抱着文件走过来的宁清月。
“谈完了?”宁清月停下脚步。
宁梦萱不想理她,抬脚就要走。
“看你这脸色,应该是没谈拢吧。”宁清月在她身后慢悠悠地补了一句,“看来,你们父女的感情,也就这样了。”
宁梦萱的脚步猛地顿住,她回过头,死死地盯着宁清月。
“别太得意。”
“我没有得意。”宁清月抱着文件,走到她面前,“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对爸来说,能给他带来利益的,才是好女儿。”
她说完,便越过宁梦萱,径直往前走去。
宁梦萱站在原地,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接下来的几天,她在公司的地位一落千丈。
以前那些围着她转的部门经理,现在都跑去跟宁清月汇报工作。
她手里只剩下无关痛痒的杂事,彻底成了闲人。
而宁清月,在公司的威望却越来越高。
她行事果决,手段利落,几个大项目都完成得非常漂亮,宁程远在董事会上几次三番地公开表扬她。
巨大的落差让宁梦萱焦躁不安。
这天晚上,她躺在沈家老宅的**,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沈辰光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
自从医院那次争吵后,他就搬回了自己的公寓,对她不闻不问。
她所有的指望,都落了空。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的境外号码发来的信息。
【宁小姐,我们重新核对了一下账目,发现之前的利息计算有误。你还欠我们一笔巨款。】
宁梦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立刻拨了那个号码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男人带着奇怪口音的英语。
“你们什么意思?钱我不是已经还清了吗?”
“是还了一部分。但利滚利,你懂的。”男人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我们也是最近才发现算错了。三天之内,把剩下的五百万打过来。不然,我们只好找你先生聊聊了。”
五百万!
宁梦萱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哪里还有五百万!
“你们这是敲诈!”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相信你那位新婚丈夫,沈家的小少爷,应该很乐意帮妻子解决一点小小的财务问题吧?顺便,再听听你在国外那几年的风流韵事?”
对方说完,就挂了电话。
宁清月拿着手机,手抖得厉害。
宁梦萱从**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到梳妆台前,拉开了一个又一个抽屉。
珠宝,名表,限量款的包……
这些都是沈辰光以前送给她的。
她看着这些东西,脸上血色尽失。
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