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一场以扶贫助学为名义的慈善拍卖会在市中心的酒店顶层宴会厅举行。
沈懿瑾作为省里特邀的嘉宾出席,宁清月以他女伴的身份,一同前往。
车平稳地停在酒店门口,侍者拉开车门。
沈懿瑾先下车,随后绕过来,向车里的宁清月伸出手。
宁清月将手搭在他的掌心,借着力道走下车。
她今天穿了条香槟色的长裙,剪裁简约,走动间裙摆摇曳。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两人一出现,就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沈懿瑾带着她,穿过试图上前攀谈的人群,被工作人员直接引到了第一排最中心的位置。
“你今晚会很显眼。”宁清月在他身边坐下,低声开口。
“只是来走个过场。”沈懿瑾回答。
拍卖会很快开始,主持人用激昂的语调介绍着一件件拍品,从名家字画到古董珍玩。
宁清月兴致缺缺,只是百无聊赖地翻着手里的拍品图册。
直到一件珠宝被端上了台。
那是一套由蓝宝石和碎钻镶嵌而成的首饰,铂金的底座勾勒出流淌的线条,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
主持人介绍道:“这套星河,是二十多年前由欧洲著名设计师为其夫人亲手打造,全世界仅此一套……”
宁清月翻动图册的手指停住了。
她整个人都僵在座位上,图册从她膝上滑落,掉在铺着厚厚地毯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星河。
是她妈妈最喜欢的那一套首饰。
她记得很清楚,小时候,妈妈就是戴着这套首饰,抱着她在花园里看星星。
妈妈说,这是爸爸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是她的宝贝。
这套首饰,不是应该早就随着母亲一起,安葬在陵园里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了?”沈懿瑾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侧过身,温热的手掌覆上她冰凉的手背。
宁清月回过神,她转头看着沈懿瑾,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动静。
台上的竞价已经开始。
“五百万!”
“六百万!”
价格节节攀升,很快就突破了一千万。
宁清月的手攥紧了裙摆,她看着台上那套熟悉的首饰,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
“我想要。”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
他举起了手里的号牌。
“一千五百万。”
后排一个脑满肠肥的商人不甘示弱,紧跟着举牌:“一千六百万!”
沈懿瑾连眼皮都没撩一下,号牌再次举起。
“两千万。”
干脆利落的三个字,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这已经不是在竞拍,是在宣告所有权。
那个商人悻悻地放下了手。
“两千万,一次。”
“两千万,两次。”
“两千万,三次!成交!恭喜沈先生!”
锤音落定,掌声雷动。
宁清月靠进椅背里,好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胸口堵得厉害。
拍卖会一结束,立刻有人端着酒杯围拢过来,沈懿瑾只用一句“失陪”就挡了回去,带着她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