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一下洗手间。”
宁清月找了个借口,转身就往后台的方向走,直接拦住了一个看起来像是负责人的中年男人。
“你好,刚刚那套星河首饰的委托人信息,能给我看一下吗?”
男人一脸为难:“抱歉,这位女士,我们有规定,不能透露委托人的隐私。”
“那是我母亲的遗物。”宁清月盯着他,“她已经过世很多年了,我必须查清楚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语气里的坚持让负责人犹豫了。
他打量了她几眼,又往沈懿瑾的方向瞥了一眼,最终还是妥协了。
“您跟我来吧。”
后台办公室里,负责人调出电脑资料。
“这套首饰的委托人是一位姓张的女士,她说,这是她几年前在城南一家中古店里淘到的。”
他把电脑屏幕转向她。
“这是那家店的地址和联系方式。”
宁清月记下信息,道了谢,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很安静。
那套星河就装在个丝绒盒子里,安静地放在两人中间的座位上。
宁清月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言不发。
“还在想?”沈懿瑾打破了沉默。
宁清月把头转了回来。
“那是我妈妈的遗物。”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那个丝绒盒子。
“我一直以为,它和我妈妈葬在一起。”
沈懿瑾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宁清月吸了吸鼻子,把那点翻涌的情绪压了回去。
“谢谢你。”她看向沈懿瑾,“今晚,又让你破费了。”
她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你今晚这么高调,用沈家的名义拍下东西……对你的工作,会不会有影响?”
一个身居高位的公职人员,在公开场合一掷千金,不管出于什么理由,都太容易招来非议。
“一场慈善拍卖而已。”沈懿瑾的反应很平淡,“钱的去向公开透明,能有什么影响。”
他腾出一只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别为我费神。”
第二天,省委大楼。
沈懿瑾刚结束一个会议,从会议室里走出来。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看到他,都恭敬地停下脚步,喊声沈秘书长。
他一路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刚准备推门进去,旁边一间办公室的门开了。
洛伟华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手上拿着一份文件,脸上挂着一贯的笑。
“听说你昨晚在慈善晚宴上大出风头啊。”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走廊里还没走远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为博红颜一笑,一掷千金。年轻有为,就是不一样。”
洛伟华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过,咱们这个身份,有时候还是要注意一下影响。群众的眼睛,可都盯着呢。”
这番话说得阴阳怪气,句句都带着刺。
周围几个还没离开的同事,脚步都慢了下来,装作在整理文件,耳朵却都竖着。
沈懿瑾脚步未停,对着身侧的洛伟华点了下头。
“洛主任。”
他的反应很平淡,没有因为对方话里带刺而有任何改变。
“慈善事业,政府一向支持。沈家响应号召,为扶贫助学出点力,也是应该的。”他转过脸,看着洛伟华,“至于影响,只要是为民生做贡献,我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