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等的贪婪和恶毒,才会把逝者的遗物搜刮得如此干净,连最后一丝体面都不留。
“小姐?你没事吧?”老板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宁清月回过神,她合上纸箱。
“这些东西,我全要了。您开个价吧。”
老板报了个价钱,宁清月没有还价。她身上带的现金不够,只能先付了定金。
从中古店出来,外面的阳光刺眼,宁清月却觉得浑身冰冷。
她坐在车里,很久都没有发动车子。
最后,她拿出了手机,拨通了沈懿瑾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清月?”
“沈懿瑾,”她开口,连自己都没发觉嗓音有多干涩,“我……我想跟你借一笔钱。”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我们是夫妻,说什么借。”沈懿瑾的回答平静又直接,“要多少?”
宁清月报了个数字。
“好,我让助理马上转给你。”他没有问她要钱做什么,一个字都没有多问。
“谢谢。”
“照顾好自己。”他说完,才挂了电话。
没过几分钟,银行的到账信息就进来了。宁清月立刻把钱转给了中古店老板,开车回去,将那个纸箱搬上了自己的车。
她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银行,把那个装满母亲遗物的纸箱,放进了保险箱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驱车,直奔宁氏集团。
……
宁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宁清月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宁程远正坐在主位上,杨慧敏和宁梦萱一左一右地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不知道在说什么,杨慧敏脸上还带着笑。
看到宁清月闯进来,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清月?你怎么来了?进门也不知道敲门,越来越没规矩了。”杨慧敏率先开了口,带着长辈的责备。
宁清月没理她,径直走到宁程远的办公桌前,把那块刚从中古店赎回来的女士腕表,放在了大理石桌面上。
清脆的一声响,让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爸,这个,你还认得吗?”
宁程远看着那块表,愣住了。
“这不是……你妈妈的表吗?怎么会在你这儿?”
“我也想问问您。”宁清月转向沙发上的那对母女,“我妈妈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城南的一家二手店里?”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还是被杨阿姨和宁梦萱,当成破烂一样卖掉的?”
杨慧敏的脸色瞬间就白了,她下意识地抓住了宁梦萱的手臂。
“你胡说八道什么!清月,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们什么时候卖你妈妈的东西了?”
“对啊,妹妹,你是不是搞错了?”宁梦萱也立刻接话,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委屈和不解,“我们怎么会做这种事?”
宁清月看着她们拙劣的表演,忽然笑了。
“搞错了?”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单据,拍在桌上,“这是中古店老板开的收据,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每件物品的名称和价格。老板还说,是两位女士,一对母女,前前后后去了好几次,把家里的旧东西都清空了。”
她抬起脸,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宁程远。
“爸,那栋老宅里,除了我妈留下的东西,还有什么是称得上旧东西的?”
“除了她们母女,还有谁,能自由进出我妈生前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