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
沈懿瑾立刻俯下身。
宁清月看着他，又看了看陌生的天花板，眼里一片茫然。
“我……这是在哪儿？”
“医院。”沈懿瑾握住她的手，“你感觉怎么样？”
“头有点疼。”她皱了皱眉，伸手想去摸额头，却被他拦住了。
“你从楼梯上摔下来了，还记得吗？”
宁清月看着他，眼里的迷茫更重了。
“楼梯？我……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做完检查，从医生的办公室里出来……”
她后面的话没说下去，因为她想不起来了。
从办公室出来之后发生了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
门口的宁梦萱，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整颗悬着的心都落回了肚子里。
忘了。
她居然忘了。
宁梦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那份伪装出来的担忧，也变得真实了几分。
她走上前，柔声开口：“妹妹，你醒了？真是吓死我了。”
宁清月看向她，又看向沈辰光，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时间，沈懿瑾寸步不离地守着宁清月。
他亲自去打水，拧了温热的毛巾给她擦脸。
医生送药过来，他会先尝一下水温，再把药和水杯递到她嘴边。
查房的小护士都忍不住跟同事小声议论。
“那位宁小姐真幸福啊，她先生长得又好，还这么体贴。”
“是啊，我刚才看他削苹果，皮都不断，一看就是经常做的。”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站在门外的宁梦萱耳朵里。
她看着病房里那个被男人捧在手心里的宁清月，再想想自己。
沈辰光自从医院那次争吵后，就再也没回过老宅。
她流产，他没有过一句安慰。
她差点中毒身亡，他最后选择的是让宁清月道个歉就算了。
现在，就连她偷了项目方案，他也只是骂了她一顿恶心，然后摔门而去。
凭什么？
凭什么宁清月就能得到这一切？
强烈的嫉妒，让宁梦萱的脸都有些扭曲。
沈懿瑾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粥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宁梦萱还站在门口。
他把粥放到床头柜上，然后才走了出来。
“辰光呢？”
“他……他去缴费了。”宁梦萱回答。
沈懿瑾没有再看她，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沈辰光的电话。
“你来一下，我在楼下花园等你。”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径直走向电梯。
医院楼下的小花园里。
沈辰光赶到的时候，沈懿瑾正站在一棵香樟树下。
“小叔，你找我？”
沈懿瑾转过身，他没有绕弯子。
“辰光，我问你，你对宁梦萱这个人，到底了解多少？”
沈辰光愣住了，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什么意思？”
“她在国外的几年，都做过些什么，你知道吗？”
沈懿瑾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直接。
沈辰光被问得有些烦躁。
“我怎么会知道？她那时候已经结婚了。小叔，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个孩子，”沈懿瑾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保不住？”
这句话，让沈辰光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