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月从文件里抬起头，“怎么了？欲言又止的。”
小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清月姐，那个新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刚来，就跟我打听你，问你是不是不好相处。”
“我觉得，她来者不善，你以后要多加小心。”
宁清月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脸上没什么意外。
“我知道了。让她待着吧。”她笑了笑，安抚自己这位忠心耿耿的助理，“跳梁小丑而已，掀不起什么大浪。你不用管她，也别跟她起冲突，让她自己折腾。”
“可是……”
“放心。”宁清月打断她，“我倒想看看，她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小李见她心里有数，这才放下心来，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宁清月放下茶杯，刚才那点轻松的笑意从她脸上褪去。
宁梦萱，沈辰光，现在又加一个底细不明的厉雅澜。这三个人搅在一起，目标明确，就是冲着她来的。
她拿起手机，找到了沈懿瑾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
“清月。”
听到他沉稳的嗓音，宁清月纷乱的思绪安定了些。
“我多了一个新同事。”她开口，语调很平。
电话那头静默了两秒。
“谁？”沈懿瑾的嗓音沉了下来。
“厉雅澜。”宁清月靠进椅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宁梦萱亲自给她办的入职，现在是我的项目顾问。”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我现在就让人事部办手续，让她走人。”他话里没有留任何余地。
“不用。”宁清月拿着手机走到窗边，楼下的车流来来往往，“让她留着。”
“清月。”
“她们都想让她留下来。我现在把人赶走，外面就会传我容不下沈家的亲戚，仗着怀孕就任性。”宁清月扯了下唇角，“正好公司缺人，我倒要看看，这三个人凑在一起，能搞出什么名堂。”
听筒那头的人没再反对。
“别让自己受委屈。”他最后只交代了这么一句。
“不会的。”
宁清月挂断了电话。
几乎是同一时间，省委办公室里，沈懿瑾也放下了手机。他没有片刻耽搁，直接拨通了助理的内线。
“去查厉雅澜，她回国后接触过的所有人，所有通话记录，一点都不要漏。”
“另外，十几年前市郊那起绑架案，继续跟进。查查当年负责外围交通管制的人员名单，看看有没有人和洛伟华，或者和厉家有任何牵扯。”
宁氏集团的办公区，接下来几天，气氛有点说不出的怪。
厉雅澜，那个新来的项目顾问。
她桌上那叠关于城西项目的资料，连个翻开的痕迹都没有。人倒是每天踩着点来公司，身上那股香水味，隔着几个工位都能闻见。
大部分时间，她都在自己的工位上刷手机看奢侈品，或者跟朋友打电话聊周末去哪个会所。
起初，没人去她跟前自找没趣。
直到市场部的一个老员工，手里一份报表催得急，需要城西项目的基础数据。他没办法，只好客客气气地走过去，停在了厉雅澜的工位旁边。
“厉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这份数据报告今晚就要，您看能不能……”
厉雅澜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摘下耳机，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你没看到我忙着吗？”
“可是这份报告真的很急……”
“急什么急？”厉雅澜把手机往桌上一拍，“这么点小事也要来烦我？我是项目顾问，不是给你们跑腿打杂的数据员。这点事都处理不好，你还能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