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坐直身子：杏儿，明儿一早去找西街的木匠刘！
小姐要做甚？
定制雕花模具！程南嘉眼睛亮得惊人，他不是最擅长雕花鸟吗？咱们出钱，让他照着我的图纸做一整套工具！
她兴奋地比划着，完全忘了手上的伤：勺柄要缠枝纹的，模具要能压出嘉禾记的标记，还有...突然碰到伤处，哎哟一声缩回手。
杏儿连忙给她涂药：小姐慢些说，当心伤口。
药膏清凉，渐渐缓解了火辣辣的疼痛。程南嘉靠在引枕上，望着帐顶出神。她想起在现代时，为了买一台二手烤箱，她打了整整三个月的零工。而现在，她居然能轻松地说出定制一整套这样的话。
杏儿，你知道吗？她轻声说，等工具齐备了，咱们就能做更多花样。
手指无意识地在锦被上画着图案，金瓜酥、蜜酿瓜盅、桂花甜糕...
月光悄悄漫过窗棂，在地上流淌成银色的河。
程南嘉望着那轮明月，仿佛看见无数个可能的未来在眼前展开——嘉禾记的金字招牌挂满京城的大街小巷，庄上的妇人们穿着崭新的衣裳，孩子们捧着甜瓜酥笑得见牙不见眼...
小姐...杏儿轻轻为她拭去眼角的泪，该上药了。
冰凉的药膏触及伤口时，程南嘉疼得缩了缩脖子。
可当她望向枕边那堆铜钱，疼痛忽然就化作了蜜糖般的甜。
这些带着体温的铜钱，是她在这个世界扎下的根，是她不再是程府大小姐，而是程南嘉的证明。
杏儿，你知道吗？她轻声呢喃，等工具齐备了，咱们就能做桂花定胜糕、蜜酿金瓜盏...声音渐渐低下去，还要教春桃姐她们开分店...
月光移到了床榻上，温柔地笼住她疲惫的眉眼。杏儿轻轻抽走她攥着的钱袋，发现小姐已经抱着账本睡着了。
泪痕未干的脸颊上，还挂着甜甜的笑意，仿佛梦里已经看见了嘉禾记开遍京城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