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西沉时,庄子的青砖小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程南嘉正和春杏清点着库房的药材,忽听外头一阵**。
还未等她出门查看,院门已被砰地推开。
程砚舟一身戎装立在门口,额间还带着薄汗,显然是快马加鞭赶来的。
大哥?程南嘉惊讶地放下手中的账册。
程砚舟大步上前,目光如炬地将妹妹从头到脚扫视一遍:可有受伤?
我能有什么事?程南嘉转了个圈,裙摆扬起一阵清风,二哥当时在呢。
程砚舟眉头仍未舒展:东西可少了?
就几根紫草根,不值什么。程南嘉摆摆手,忽然注意到大哥的手按在剑柄上,骨节都泛了白。
她心头一暖,放柔了声音,真的没事,他们就是想偷我的这些方子配料做生意。
就凭他们?程砚舟冷哼一声,这才稍稍放松了握剑的手,收拾东西,随我回府。
回程的马车上,程砚舟一直紧绷着脸。
程南嘉掀开车帘,看见大哥骑着马紧随在侧,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处。
她忍不住笑道:大哥,他们又不是山匪,不至于...
沈家没一个好东西。程砚舟突然打断她,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怒意。
程府门前,灯笼已经点起来了。
沈氏正在院中来回踱步,一见马车就快步迎了上来。
南嘉!她一把抓住女儿的手,力道大得惊人,那群人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程南嘉被母亲的紧张模样吓了一跳:娘,我没事。他们就是眼红我的生意...
你说那些配料?沈氏一怔,随即冷笑,就凭她们那点本事?
她拉着女儿往屋里走,声音渐渐平静下来,你那些配方,她们就是偷了去也学不会。
正厅里,程砚书已经备好了热茶。
见妹妹安然无恙回家,他微微颔首,将茶盏推到她面前:我让人盯着她们出了城。
程南嘉捧着茶暖手,看着家人们如临大敌的模样,心里既感动又好笑:真的没事啦!她们就是眼红我的生意,但那些口脂要用的材料,她们根本凑不齐,更别说我做的那些吃食了,他们就算偷走了也学不来...
南嘉说得对。沈氏突然挺直了腰背,又恢复了往日的气度,咱们程家的东西,岂是那些破落户学得去的?
她转向长子,砚舟,明日多派两个婆子去庄子帮忙就是。
程砚舟点点头,目光却仍带着几分冷厉。
程南嘉见状,故意夸张地叹了口气:唉,早知道就让她们偷了方子去,等她们亏得血本无归,那才有趣呢!
这话终于逗笑了众人。
程北歌一直躲在屏风后,此时才怯生生地探出头:姐姐,我给你留了桂花糕...
屋内的气氛终于轻松起来。
程南嘉咬了口妹妹递来的糕点,甜香在舌尖化开。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程南嘉的闺房里洒下细碎的光斑,南嘉想着去庄子上。
正准备收拾好就去的时候,沈氏带着两个丫鬟推门而入时,程南嘉正对着铜镜挽发髻。
快别弄了。沈氏拍了拍手,身后的丫鬟立刻捧着一个锦缎包袱上前,北歌给你裁的新衣裳送来了,快试试。
包袱解开,一件雨过天青色的交领襦裙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