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狗却不急着吃,等两只小犬都叼走了自己的份,才慢条斯理地啃起来。
瞧见没?程南嘉眼睛一亮,夜巡还会带小的呢!
两只小黄狗围着李婶给的肉骨头又啃又咬,小乳牙磨得咯吱响,却连个牙印都没留下。
耳报神急得直哼哼,顺风更是叼着骨头满院子乱跑,活像个毛茸茸的小陀螺。
哎呀,忘了,这骨头你们还啃不动呢!程南嘉忍俊不禁,转身朝灶房走去。
她从橱柜深处翻出个陶土小盆——这是前几日特意让窑工烧制的,边缘还刻着缠枝花纹。
又取出今早刚挤的羊奶,温热后倒入盆中。
奶香顿时在院子里弥漫开来,两只小狗立刻丢下骨头,屁颠屁颠地跟了过来。
慢点喝。程南嘉把盆放在地上,顺手揉了揉两个毛脑袋。
顺风一头扎进奶盆,粉红的小舌头吧嗒吧嗒舔得欢实。
耳报神则比较讲究,先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确认温度合适才开动,喝几口还要抬头看看四周。
夜巡依旧趴在库房门口,见状只是甩了甩尾巴。
程南嘉笑着也端了碗牛奶放到它面前:你也喝点。
大狗这才优雅地低头,舌头卷起水花的声音都比小犬们斯文许多。
姑娘真细心。周氏倚在门框上笑道,这盆还是特意烧的呢。
程南嘉用手指梳着顺风耳边的软毛:小狗长牙,得用浅盆才不伤着。
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明早多留些羊奶,我教你们做奶糕给它们当零嘴。
程北歌蹲在奶盆旁,看着两只小狗你争我抢,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们鼓起来的小肚子:姐,它们吃的肚子圆滚滚的!
可不是嘛。刘大郎提着水桶路过,照这个吃法,不出半月就得胖成球!
正说着,阿秀突然指着院墙:姑娘快看!
众人回头,只见墙头探出个脑袋,正是王家庄的周小五——周婶子的侄儿。
夜巡瞬间蹿了出去,两只小犬也跟着汪汪大叫。
妈呀!周小五吓得直接从墙头栽了下去,外头传来扑通一声闷响和慌乱的脚步声。
院子里笑成一团。
程北歌抱着耳报神,小脸兴奋得通红:姐,它们真管用!
这才刚开始呢。程南嘉摸了摸夜巡的脑袋,目光扫过院墙,有些人啊,就是不长记性...
暮色渐浓,程南嘉蹲在后院廊下,面前摆着几个木箱和一堆软垫。
两只小黄狗围着她打转,不时用鼻子去拱那些布料。
夜巡则安静地趴在一旁,目光温和地看着这一切。
姑娘,这些够软和吗?李婶抱着几件旧棉衣走来,都是洗干净的。
程南嘉接过一件靛蓝色的小袄,那是程北歌今年穿不下的。
她熟练地拆开针脚,将棉花均匀地铺在木箱底部:正好,北歌的衣服料子软,不磨爪子。
阿秀捧着个竹编的簸箕凑过来:姑娘,我娘说用干艾草垫底,能防跳蚤。
好主意。程南嘉接过艾草,在木箱底层细细铺了一层,又垫上棉絮。
最后铺上块靛青粗布,边缘还用绣线锁了边。
顺风迫不及待地跳进新窝,转了三圈才趴下,小尾巴欢快地拍打着箱壁。
耳报神却矜持许多,先是用爪子按了按软垫,确认舒适后才慢悠悠地窝进去。
夜巡的窝得大些。程南嘉比划着最大的木箱,它这体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