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媳妇突然崩溃地蹲下身:是...是西街布庄的少东家...他说下月就来提亲...
周婶子如遭雷击,踉跄着倒退两步。
她突然想起什么,掰着手指头算:下月提亲...你现在就...好啊!三个月前你爹刚过世......
姑!年轻媳妇扑上去抱她的腿,他说会娶我的!真的!
周婶子一脚踹开她,脸色灰败得像死人。
她机械地转向程南嘉,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你满意了?把我家的丑事抖落得人尽皆知...
程南嘉平静地注视着她:周婶子,是您非要讨医药费的。
年轻媳妇面如死灰,突然捂住嘴干呕起来。
周婶子脸色由青转紫,突然抡圆了胳膊——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侄女脸上。
不要脸的小贱人!周婶子声嘶力竭地嚎叫,你爹棺材板还没捂热呢,你就干出这种丑事!
年轻媳妇瘫坐在地,捂着脸嘤嘤哭泣。程南嘉皱了皱眉,示意李婶扶她起来。
周婶子。程南嘉冷声道,您侄女的身子要紧,还是先把人带回去...
赔你的银子!周婶子突然从衣服的最里面掏出一个破布包,狠狠砸在桌上,五两!一个子儿不少!她拽起侄女的头发就往外拖,回家看我不打死你!
夜巡低吼着拦住去路。程南嘉轻声道:让她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周婶子骂骂咧咧的拖拽声渐渐远去。
院子里,几位大夫面面相觑。
送走这对瘟神,庄子上下总算松了口气。
她望向远处灰头土脸离开的两人,轻声道,有些人,不给个深刻教训,永远不长记性,更何况,她们暂时应该不会再惦记咋们的生意了。
阳光洒进院子,照在三只狗狗油光水滑的皮毛上。
顺风叼着根肉骨头跑来,放在程南嘉脚边,尾巴摇得像拨浪鼓。
周婶子拽着侄女跌跌撞撞地走在田埂上,身后还隐约传来程家庄子的哄笑声。
年轻媳妇哭得直打嗝,裙子上沾满了泥巴和酱料。
哭什么哭!周婶子狠狠拧了她一把,家里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拐过老槐树,迎面撞上了沈家三姨母一行人。
三姨母穿着件杏色比甲,正伸长脖子往程家庄子张望。见周婶子过来,立刻凑上前:怎么样?配方偷到...
我撕烂你的嘴!
周婶子突然暴起,枯瘦的手指直接抓向三姨母的脸。
三姨母猝不及防,脸上顿时多了三道血痕。
疯婆子!你干什么?三姨母捂着脸尖叫。
都是你出的馊主意!周婶子揪住三姨母的发髻使劲摇晃,要不是你说什么偷了方子能发财,老娘能赔进去五两银子?能当众丢这么大脸?
年轻媳妇想劝架,却被沈家其他几个妇人拦住。
一个穿绿裙的上下打量她:哟,这不是老周家的闺女吗?你爹刚死,怎么肚子...
闭嘴!周婶子甩开三姨母,一把将侄女护在身后,你们沈家没一个好东西!
她突然扯开嗓子嚎起来,大家快来看啊!沈家三姨母教唆人去偷程家配方,害得我侄女...
三姨母脸色大变,扑上去捂她的嘴:胡说什么!
两人扭打成一团,在田埂上滚得满身是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