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婶子骑在三姨母身上,边打边骂:要不是你保证程家不敢声张,我能带着孩子去冒险?
现在好了,全庄子都知道她...她突然哽住,扬起的手停在半空。
三姨母趁机推开她,正要反击,突然注意到年轻媳妇扶着树干的模样——那姑娘脸色惨白,捂着肚子直冒冷汗。
这...三姨母突然明白了什么,指着年轻媳妇的肚子,她该不会是...
是你祖宗!周婶子抄起田埂边的土块砸过去,今天这事没完!你们沈家必须赔我银子!
沈家几个妇人交换着眼色,悄悄往后退。
三姨母拍着身上的土,突然冷笑:自己侄女不检点,倒赖起别人来了?她故意提高嗓门,热孝期偷汉子,按族规该沉塘!
年轻媳妇哇地一声哭出来,瘫坐在地。
周婶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又要扑上去。
住手!
程南嘉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她带着夜巡站在田埂高处,晨光给一人一狗镀了层金边。
要打去别处打。程南嘉冷声道,惊了我庄子上怀崽的母羊,你们赔不起。
三姨母还想说什么,夜巡突然龇牙低吼,吓得她一个趔趄。
周婶子趁机拽起侄女,恶狠狠地瞪了沈家人一眼:咱们走着瞧!
两拨人灰溜溜地各自散去。
程南嘉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轻轻揉了揉夜巡的脑袋:走吧,今天还有得忙呢。
日头已经爬到了头顶,程南嘉一行人推着车赶到南市时,远远就看见摊子前排起的长龙。
几个熟客踮着脚张望,有人高声抱怨:程家摊子今日怎么还不开张?
对不住各位!周氏小跑着上前,麻利地支起遮阳棚,庄子上有些杂事耽搁了。
她一边赔笑,一边从推车下层取出备好的木牌,今日在本摊子上购买吃食的客人,送一份炸土豆条!
抱怨声立刻变成了欢呼。
程南嘉系上围裙,扫了眼排队的人群——少说有三四十号人,有几个明显是附近酒楼的伙计,怕是来替东家采买的。
刘大哥,火候调大些。她往炭盆里添了把松木,今天得赶工了。
铁板上的油很快滋滋作响。
程南嘉将腌好的肉串排开,热油一激,浓郁的香气顿时炸开。
排在最前头的绸缎庄掌柜深吸一口气:就是这个味儿!今儿给我来二十串!
好嘞!阿旺手脚麻利地装盒,您是新客吧?要不要试试我们的秘制蘸料?
队伍中段,一个穿短打的汉子突然喊:程姑娘,听说你家狗逮着贼了?
程南嘉笑而不答,翻动肉串的动作却更利落了。
油花溅到腕上也不觉疼——比起早上那场闹剧,眼下这油烟气反倒让人心安。
姑娘,饼快见底了!李婶小声提醒。
程南嘉瞥了眼所剩不多的圆饼:先紧着老人孩子。
她擦了把汗,对排队的众人道,对不住,今日卷饼,每人最多买两份。
队伍末尾顿时一阵**。
有个穿绸缎的小丫鬟急得快哭了:我家小姐就馋这一口...
小桃?程北歌认出了这是王员外家的丫头,悄悄塞给她个竹筒,这是留着给姐姐润嗓子的,你先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