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们蹲成一圈,粗糙的手指小心触碰培养料,仿佛在抚摸某种神迹。晨光透过草叶间隙斑驳地洒在地上,也落在她们亮晶晶的眼睛里。
东家,蓝头巾媳妇突然抬头,要是真种成了,能比山采的卖得贵不?
程南嘉眨眨眼:晒干的香菇,价格能翻三倍。
惊呼声中,不知谁的肚子咕噜一响,众人都笑起来。
晨风吹过新翻的泥土,裹着菌种淡淡的木质香,飘向远处连绵的青山。
太阳快要落山了,李婶带的一队已经回来了,周婶还迟迟不见身影。
南嘉焦急的在院子中踱步。
突然,有人从远处跑里啊,嘴里还说着什么。
南嘉认出来是庄子上的小媳妇,连忙跑过去。
小媳妇累得不行,说话断断续续的:“小姐,来了一些地痞流氓,把咋们摊子都砸了,桌子凳子都砸坏了。”
程南嘉一听,急忙叫了马车。
夕阳将西市的青石板路染成血色,程南嘉的马车还未停稳,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打砸声和妇人的尖叫。
小姐!那小媳妇指着前方哭道,就在前面!
程南嘉一把掀开车帘,只见不远处围着一大群人,摊子的桌椅被掀翻在地,肉串撒了一地,被踩得稀烂。
刘大郎和几个汉子正被五六个地痞按在地上打,而周婶和几个年轻媳妇被逼到墙角,有个满脸横肉的混混正伸手去摸蓝头巾媳妇的脸——
住手!
程南嘉直接从马车上跳下来,冲进人群。
那混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一把推开。她挡在妇人们面前,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却冷得像冰:你们要干什么?
领头的疤脸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小娘子,你们的东西吃死了人,今日不赔个十两银子,别想走!
证据呢?程南嘉死死攥着拳头,你说吃死了人,尸体呢?郎中验尸的单子呢?
老子说的话就是证据!疤脸男一脚踹翻旁边的糖罐,琉璃碎片飞溅,今日要么赔钱,要么——他**邪的目光在几个年轻媳妇身上扫过,拿人抵债!
程南嘉气得浑身发抖,突然转身看向围观的人群——那里有不少熟面孔,都是常来买点心的老主顾。
各位叔伯婶子!她提高嗓音,今日谁愿为我们作证,证明我们家的东西从无吃坏人的,我一人酬谢二十文钱!
人群顿时**起来。
我作证!一个卖绢花的老汉率先站出来,我每日都买他家的肉夹馍,从没闹过肚子!
我也作证!挎着菜篮的妇人指着疤脸男,这伙人是东街赌坊的打手,专干这种讹诈的勾当!
眼看人群越聚越多,疤脸男脸色变了:找死!他抡起棍子就要砸向程南嘉——
砰!
一根扁担突然从后面敲在他膝窝上,疤脸男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原来是卖豆腐的杨大叔带着街坊们冲了上来:绑了这群无赖!送官府!
混乱中,地痞们被愤怒的百姓按倒在地。程南嘉捡起一根断了的桌腿,走到被捆成粽子的混混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