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安静下来,谁动手欺负我家媳妇们了?
混混们低着头不敢吭声。
程南嘉转身看向缩在墙角的年轻媳妇们:指出来。
蓝头巾媳妇哆嗦着抬起手,指向一个三角眼的瘦子:他、他摸我脸……
绿衫妇人也哭着指向疤脸男:他扯我衣带……
程南嘉的眼神彻底冷了。她走到三角眼面前,突然抡起桌腿。
手中的桌腿刚要落下,忽听一声厉喝——
住手!
人群如潮水般分开,几个身着官袍的人大步走来。为首的官员面容肃穆,腰间玉带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程南嘉的动作却未停。
咔嚓!
桌腿狠狠砸在三角眼的手腕上,骨裂声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响彻西市。
那官员脸色骤变,刚要训斥,却见程南嘉突然扔了桌腿,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欺负人......他们太欺负人了......她抹着眼泪,嗓音嘶哑,我们庄户人家做点小生意容易吗?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却遇上这种地痞无赖......
她突然指向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年轻媳妇,他们还对姐姐们动手动脚!老天不开眼,官府也不管,不如让我们死了算了!
周婶子等人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扑通几声全坐倒在地,哭嚎声顿时连成一片。刘大郎和几个汉子也红了眼眶,粗糙的大手默默抹着脸。
那官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手足无措。
他转头对身旁的县衙冷声道:李大人,这是你管辖的地界,你自己处理。
县衙额头渗出冷汗,对着那群地痞就是一顿臭骂:又是你们!整日在街上不是讹诈这个就是调戏那个,本官今日定不轻饶!
大人明鉴啊!疤脸男突然举起被砸断的手,哭喊道,是这小娘子先动手的!您看我这手......
闭嘴!县衙一脚踹过去,调戏民女还有理了?
程南嘉的哭声更大了:他们方才还说要用我们年轻媳妇抵债呢......这世道还让不让人活了......
围观的人群开始**,卖绢花的老汉高声道:老汉可以作证!这些地痞张口就要十两银子,不给就要抢人!
挎菜篮的妇人也站出来:他们专挑妇孺欺负,西市商户谁没被讹过?
那为首的官员眉头紧锁,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看向程南嘉:你想如何处置?
程南嘉抽噎着抬头,脸上还挂着泪:民妇只求官府秉公执法......
她声音渐低,可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官府真的会为我们做主吗?
大人!疤脸男挣扎着喊道,我们只是求财,并未害命啊!
官员一个眼刀扫过去,地痞们顿时噤若寒蝉。
他沉吟片刻,对程南嘉道:本官乃按察使司佥事王焕,今日恰逢巡查至此。你有何诉求,但说无妨。
程南嘉抹去眼泪,端正地行了一礼:民妇不敢妄求,只望大人依律处置。这些地痞当街调戏妇女、毁人财物、讹诈商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