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哽咽,更寒心的是,他们败坏官府名声,让百姓以为官匪一家......
王焕眼神一厉,转头对县衙道:全部押入大牢,按《大明律》光棍条处置!
地痞们面如土色,有几个当场尿了裤子。
光棍条是专门惩治市井恶霸的律法,轻则杖一百流三千里,重则绞刑。
程南嘉又行一礼:多谢大人为民妇做主。
她垂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只是......
但说无妨。
民妇担心他们出狱后报复......程南嘉怯生生道,我们小本经营,实在经不起折腾......
王焕冷哼一声:本官会发文将此案记录在册,若他们再犯,罪加三等!他瞥了眼县衙,李大人,你治下不严,罚俸三月。若再有此类事件......
县衙连连作揖:下官明白!下官一定严加整治!
王焕打量着眼前这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姑娘。她发髻微乱,杏眼含泪,却不见多少惧色,反倒透着一股子机灵劲。
这让他想起家中那个整日闷在闺阁里的女儿,不由得心生几分怜惜。
王大人,小女子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焕挑了挑眉。
寻常女子遇到这种事,不是哭哭啼啼就是惊慌失措,这丫头倒是有意思。
但说无妨。
程南嘉深吸一口气,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修长城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可那里不是严重缺人吗?这些人身强体壮,不正适合做免费的劳力?
免费劳力?王焕一怔,朝廷可是要给工钱的。
那是良民该得的。程南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些人不一样。他们不事生产,专靠欺压百姓过活。我一个女子都知道挣钱要靠双手劳动,他们却只会抢夺。既然他们的爹娘没教好,自然该由官府管教。
她顿了顿,见王焕听得认真,继续道:把他们送去修长城,管吃管住不给工钱。若表现好,可以给些小恩小惠作为激励。留在民间只会祸害百姓,不如让他们为国效力,也算将功折罪。
王焕眼中闪过惊讶,随即露出赞赏之色。他转向李县衙:我记得你牢里还关着一批这样的地痞?
李县衙连忙拱手:回大人,不止地痞,还有十几个待斩的死刑犯。
好!王焕一拍手,这丫头说得有理。李县衙,你立刻着手办理此事,三日内将名单呈上来。
程南嘉暗自松了口气,却见王焕忽然转向她,神色严肃:不过小姑娘,下次遇到这种事,要第一时间报官,不可逞强。
程南嘉立刻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大人教训的是。只是...
她抬起泪光盈盈的眼睛,我们这摊子被砸成这样,李婶她们也受了伤,这损失...
王焕看着眼前这个前一秒还伶牙俐齿,此刻却楚楚可怜的姑娘,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他板着脸问:你想要多少赔偿?
程南嘉在心中快速盘算着:被砸的器具、损失的食材、医药费,还有...她咬了咬唇,怯生生地伸出五根手指:起码要五十两...
五十两?李县衙倒吸一口冷气,你这小摊...
王焕抬手制止了他,对程南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好,就五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