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世做美食博主时参加过急救培训,这肿胀程度,八成是骨折了。
刘大哥,她站起身,声音沉稳得不像个十六岁的姑娘,你背铁柱哥去仁和堂,我跟着去付诊金。其他人先回去歇着。。
周婶急道:那怎么行...
周婶,程南嘉按住她的手,低声道,今日这事传开,明日生意只会更好。您和大家都受了伤,回去用黄酒擦擦淤青,我晚上熬当归鸡汤给大家补补。
她边说边从荷包里数出半吊钱,塞给周婶:这些先拿着,给大伙儿买些吃食压惊。
刘大郎已经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铁柱背起来。
铁柱是个壮实汉子,压得刘大郎膝盖一沉,但他咬咬牙站稳了:小姐,走吧。
仁和堂在西市尽头,要穿过三条巷子。
程南嘉走在前面,不时回头看一眼。铁柱伏在刘大郎背上,疼得直哼哼,汗水浸透了粗布衣裳。
铁柱哥,忍着点,她柔声道,待会儿让孙大夫给你用最好的药。
铁柱勉强笑了笑:程姑娘...您对我们...太好了...我们这些粗人...
说什么傻话,程南嘉假装板起脸,你们为我拼命,我难道还能亏待你们不成?
转过最后一个巷口,仁和堂的青砖小楼已然在望。
门口晒药的学徒看见他们,连忙迎上来:这是怎么了?
腿伤了,怕是骨折。程南嘉边说边往里面走,孙大夫在吗?
孙大夫正在后院碾药,闻声出来,只看了一眼便道:抬到里间去。
他看了眼程南嘉,姑娘是...
我是他东家,程南嘉从荷包里取出一块碎银子,诊金药费都记我账上。
孙大夫挑了挑眉,没多说什么,转身进了里间。
不多时,里面传来铁柱一声惨叫,接着是孙大夫沉稳的声音:骨头接上了,得固定一个月。
程南嘉松了口气,正要进去,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回头,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王焕大人的随从,手里还提着个食盒。
程姑娘,那随从行了一礼,我家大人见你们没顾上吃饭,让小的送些点心来。
程南嘉一时怔住了。
食盒掀开,里面是四色精致的官式点心,绝非市面上能买到的寻常货色。
替我谢过王大人,她福了福身,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民女改日一定登门拜谢。
随从走后,刘大郎瞪大了眼睛:程姑娘,你什么时候搭上御史大人了?
程南嘉捏着一块桂花糕,顺便还给刘大郎了一块,轻轻笑了:就在刚才。
刘大郎这才明白,原来刚才那个竟然是御史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