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噗嗤一笑:小姐怎么见什么都想养?
这叫物尽其用。程南嘉继续丈量,时不时在地上做记号,你看这土质多好,种西瓜肯定甜。那边地势低,挖鱼塘正合适...
日头渐高,两人的影子越缩越短。
程南嘉的衣裳后背已经汗湿了一片,草帽下的脸蛋红扑扑的,却掩不住眼中的兴奋。
小姐歇会儿吧。春桃递上水囊,这大热天的...
程南嘉接过水囊灌了一大口,忽然指着远处:你看那片野梨树!等庄子建好了,咱们嫁接些好品种,说不定能卖上好价钱。
春桃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忽然咦了一声:小姐,那边好像有个人。
程南嘉眯起眼睛。
果然,在荒地边缘的树林旁,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的男子正朝这边张望。
见她们发现,那人迅速闪进树林不见了。
奇怪...程南嘉皱起眉头,这荒郊野外的,谁会来这儿?
春桃有些害怕:会不会是偷地的?听说隔壁王家庄丢过青苗...
程南嘉摇摇头:这地还没主呢,偷什么?她将剩余的麻绳卷起来,走吧,量得差不多了。回去得赶紧找人把地契办了,免得夜长梦多。
回庄子的路上,程南嘉频频回头,却再没看见那个可疑人影。
她将此事记在心里,盘算着得让刘大郎他们多留意周边动静。
庄子里,铁柱已经洗好了三大篓螃蟹,正指挥几个半大孩子往竹筛上铺。见程南嘉回来,他拄着拐杖迎上来:小姐,地看得怎么样?
好得很!程南嘉眼睛发亮,等建好了,你们每家都能分到一间新房。铁柱哥不是要说亲吗?到时候给你留个朝阳的好屋子!
铁柱黝黑的脸顿时红得像煮熟的螃蟹,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程南嘉走到水缸前,舀起一瓢清水洗了把脸。
水珠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四十亩地,一年时间...她在心里盘算着需要的银钱和人手,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
但当她抬头看见院子里忙碌的众人——洗陶罐的媳妇们,晒香菇的赵婶,还有那些帮忙的孩子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希望的笑容。
程南嘉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
这担子,她扛得起。
清晨的露珠还在草叶上滚动,程南嘉已经和周婶在院子里清点今天要带的货物。
甜瓜撞奶装在特制的木桶里,金瓜酥整齐码在竹篮中,肉夹馍的馅料用油纸包好...一切都井井有条。
铁柱哥呢?程南嘉数完最后一样,抬头问道,昨天说好让他帮着看炉子的。
周婶朝后院努了努嘴:在那儿呢,死活不肯闲着。
程南嘉绕过葡萄架,看见铁柱正单腿跪在地上生火。
他的伤腿直挺挺地伸着,纱布上却渗出了一片暗红。
铁柱哥!程南嘉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你的腿!
铁柱慌忙用衣摆遮住伤处,黝黑的脸上浮现窘迫的红晕:没、没事,就是结痂的地方有点痒,我挠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