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旺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得后退半步：小、小姐说上次没见到赵管事，总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他有事瞒着...阿旺越说声音越小。
程砚舟有些不开心，但没表现出来。
“她什么时候回来？”
阿旺想了想：“小姐说太阳落山之前就来和我汇合。”
“那我跟你一起等她吧。”
阿旺想了想小姐的叮嘱，于是看向程砚舟说：“大少爷，小姐说了，这里面装着刚烤出来的肉串，要不你还是先吃了吧。”
程砚舟听闻，脸色才有好转，于是将东西拿进去给手下说：“都先别练了，今天加餐。”
暮春的风卷着沙尘掠过城墙，程南嘉眯起眼睛，将食盒往怀里护了护。
远处长城蜿蜒如龙，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程姑娘！又来给赵督工送吃的啊？
熟悉的声音让程南嘉抬起头。
王斌站在岗哨处冲她挥手，黝黑的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
王大哥！程南嘉小跑过去，从篮子里摸出两串还温热的肉串，尝尝，新调的酱料。
王斌接过肉串，咬了一大口，油脂顺着嘴角流下来：香！真香！
他抹了把嘴，姑娘手艺越来越好了。
程南嘉又递过去一个肉夹馍：督工？我哥又升官了？
可不是！王斌压低声音，现在管着三个工段呢，连监军大人都夸他...
夸我什么？
一道低沉的嗓音从背后传来，程南嘉猛地转身，食盒差点脱手。
赵翊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一身靛青色官服衬得他肩宽腿长，腰间玉带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
那道狰狞的伤疤似乎也柔和了许多。
哥！程南嘉眼睛一亮，你穿这身真好看！
赵翊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伸手接过食盒：又带这么多，你那小摊还挣不挣钱了？
当然挣啊！程南嘉掰着手指算道，现在每天能卖两百个肉夹馍，一百五十串烤肉，还有...
她突然抬头，狡黠一笑，再说了，你不是已经把工钱都给我了吗？我替你保管着呢。
赵翊轻咳一声：下个月俸禄是一两银子。
程南嘉眨眨眼：你不会想连下个月的也给我吧？
赵翊点点头，目光落在远处：都给你。
这简单的三个字让程南嘉心头一热。
她正想说些什么，忽然发现赵翊身后还跟着三个人——林文、宋佳安和周大虎，都是赵翊的心腹。
宋大哥，你怎么脸色不太好？程南嘉注意到宋佳安一直低着头。
宋佳安飞快地瞥了赵翊一眼：没、没什么...赵哥嫌我话多，让我收敛点。
程南嘉噗嗤一笑：你别听他的，他就喜欢安静。我觉得你这样挺好的，热闹。
林文适时地递了两串烤肉给宋佳安：有吃的总该闭嘴了吧？
宋佳安接过肉串，含糊不清地嘟囔：这下可以了...
众人笑作一团。程南嘉看着他们大快朵颐的样子，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
夕阳将每个人的脸庞都镀上了一层金色，连赵翊冷硬的轮廓都柔和了许多。
趁热吃，程南嘉打开食盒，凉了就不好吃了。
赵翊拿起一串烤肉，动作优雅得不像个工匠。
程南嘉注意到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完全不像整日和石头打交道的人。
看什么？赵翊突然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