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南嘉缩了缩脖子，莫名有些心虚。
她跳下马车，悄悄往阿旺身边凑：咋了？我哥生气了？
阿旺尴尬地搓着手：没、没有吧...
程南嘉偷瞄了一眼大哥的表情——那似笑非笑的样子，与其说是生气，倒不如说是...吃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阿旺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翻江倒海：难道程将军和赵督工要开始争妹大战了？
不过话说回来，像小姐这样聪慧能干、待人和善还会做美食的妹妹，谁不想要呢？
只是小姐的爱心未免太泛滥了些，这么算起来有三个哥哥要疼，确实忙不过来...
哥，你不忙吗？程南嘉试图打破沉默。
程砚舟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空食盒，指尖在嘉禾记三个字上摩挲了一下：你给我送东西，我当然要亲口说声谢谢。
咱们兄妹之间还说什么谢...程南嘉话还没说完，就被程砚舟打断。
就算再忙，我也得让妹妹看看哥哥最近的状态。程砚舟突然上前一步，吓得程南嘉后退了半步，看看哥哥过得好不好，有没有瘦。
他说着还转了个圈，铠甲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程南嘉这才注意到，大哥今日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戎装，连腰间的玉佩都擦得锃亮。
赵翊在长城那边...过得怎么样？程砚舟话锋一转，眼睛紧盯着妹妹的表情。
程南嘉干笑两声：还、还挺好的...
那边条件艰苦，妹妹第一时间去看他是应该的。程砚舟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程南嘉后背冒出一层细汗，赶紧转移话题：大哥的身子更壮实了！一看就知道每天都在勤加练功。
她夸张地比划着，而且越来越帅了，我以后找夫婿就照大哥这样的标准！
程砚舟终于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伸手弹了下妹妹的脑门：油嘴滑舌。
语气却软了下来，好了，下次别带这么多吃食了，免得又说赶时间不来见我。
好嘞！程南嘉见危机解除，立刻眉开眼笑。
赵翊...真的挺好的？程砚舟又问了一遍，这次语气真诚了许多。
程南嘉仔细打量大哥的神色，发现他确实是在关心，便放心说道：嗯，他又升官了。
那挺好。程砚舟点点头，免得你为他担心。
一阵微风拂过，带来远处炊烟的香气。
程砚舟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最近生意如何？
提到这个，程南嘉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可好了！我正打算扩建庄子呢，现在的地方太小了，种不了多少东西。
程砚舟认真听完她的规划，赞许地点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在工部有几个朋友，可以帮你找些好工匠。
真的？程南嘉惊喜地抓住大哥的手，我正愁找不到靠谱的木匠呢！刘师傅一个人忙不过来...
兄妹俩就这样站在辕门前聊了起来。
程砚舟说起军中趣事，程南嘉讲着市井见闻，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阿旺站在一旁，看着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重合在一起。
天色渐暗，营中已经点起了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