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北歌主动介绍:这是用西域番茄干做的,酸甜适中,最适合拌宽面。
周夫人尝了一口,惊喜地拉住程南嘉的手:这味道新奇!我家那口子最怕腻,这酱清爽,正合他口味!
最后尝的是改良版的芝麻酱和葱油酱。
程南嘉特意准备了小面饼,教他们如何搭配使用。
周老板吃得满嘴油光,连连称赞:程小姐这手艺,简直神了!
这些酱,您看...程南嘉试探地问。
全要!周老板一拍桌子,每样先来三十坛!
周夫人更精明些:程小姐,这番茄肉酱成本高,定价得比别的贵两成吧?
程南嘉赞赏地点头:夫人懂行。不过既然是长期合作,我给您的价钱会比市面低一成。
两人很快敲定了细节。
林顺在一旁认真记录,偶尔补充一两句关于保存方法的建议,引得周老板频频侧目——自家这个闷葫芦外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了?
签完契约已近午时,周老板死活要留饭。席间程南嘉注意到,周夫人总是把最好的菜夹给林顺,而周老板虽然嘴上嫌弃外甥呆头呆脑,眼神却透着骄傲。
林顺这孩子,周夫人趁他出去端菜时小声说,自小没了爹娘,在我这儿也总是小心翼翼的。难得见他在您庄子上这么放松。
程南嘉与妹妹对视一眼,笑道:林顺踏实肯学,是个好苗子。
周夫人听到小姐这样夸赞自己外甥喜出望外。
“那我们就不多待了,下次来送酱的时候再聊。”
南嘉和妹妹上了马车,揭开车帘说道。
周老板三人微微点头,给两人挥手。
马车转过一个弯,阳光正好透过车帘洒进来。
晌午时,程南嘉和程北歌的马车缓缓驶入庄子。
院墙边的桂花树下,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蜷缩在阴影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那是阿旺吗?程北歌率先发现异常,扯了扯姐姐的袖子。
程南嘉跳下马车,轻手轻脚地走近。
阿旺听到脚步声,慌忙用袖子抹脸,却掩不住通红的眼眶和满脸泪痕。
阿旺,怎么了?程南嘉蹲下身,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受惊的小动物。
少年咬着嘴唇摇头,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程北歌递过一方绣着兰花的帕子,阿旺接过来攥在手里,布料很快被泪水浸湿。
小姐...我哥...我哥他...阿旺哽咽得说不下去。
程南嘉轻轻拍着他的背:别急,慢慢说。
原来阿旺的兄长周大虎在去修长城前,与邻村许家的女儿两情相悦,两家已经口头约定了亲事。谁知今日阿旺的奶奶突然做主,要把许家姑娘许配给他们的小叔——那个整日游手好闲、年近三十还靠兄嫂接济的浪**子。
我爹...我爹就知道听奶奶的...阿旺攥紧了拳头,这些年家里挣的钱全给了小叔,现在连我哥的媳妇都要抢!
程北歌倒吸一口冷气:这...这也太过分了!
程南嘉眉头紧锁:周大虎知道这事吗?
阿旺摇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我哥在长城那边...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还说等工期结束,要用工钱给许姐姐打银镯子...
阳光下,少年的呜咽声格外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