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她长舒一口气，差点没站稳。
程北歌连忙扶住她：姐，你去睡会儿吧，剩下的我们来装坛。
程南嘉摇摇头：再坚持一下...话没说完，却见林顺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手里还提着个食盒。
小姐，少年腼腆地行礼，我熬了些安神汤，大家分着喝点吧。
汤是简单的枣仁茯苓茶，却恰到好处地缓解了众人的疲惫。
程南嘉小口啜饮着，突然想起什么：林顺，你怎么来了？
我舅让我来看小姐这里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林顺耳根微红。
南嘉觉得林顺特别有趣，不管和谁说话耳朵都红，在现代这个应该叫做社恐。
最后一坛酱封好时，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女人们累得东倒西歪，脸上却都带着满足的笑容。三十坛沙茶酱、三十坛番茄肉酱、三十坛葱油酱...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墙角，像一支等待检阅的军队。
程南嘉强打精神，每种都开了一坛品尝。
沙茶酱鲜香浓郁，番茄酱酸甜适口，葱油酱...她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突然鼻子一酸——这味道，像极了前世福利院婆婆做的拌面酱。
小姐？周婶担忧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是不是太累了？
程南嘉摇摇头，露出一个疲惫却灿烂的笑容：没事，就是...做得太好了。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为满屋的酱坛镀上一层金边。
程北歌靠在姐姐肩头睡着了，手里还攥着记满数字的小本子。林顺轻手轻脚地取来薄毯给姐妹俩盖上，又示意其他人去休息。
厨房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灶膛里未熄的余火，偶尔发出一两声轻微的噼啪声。
程南嘉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妹妹的发顶，嘴角微微上扬。
脑子里不仅想过阿旺的面庞，不知道他处理的怎么样了。
但这些纷乱的念头很快被疲惫冲散。
晨光中，少女的睡颜安宁而满足，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能在这满屋的酱香中暂时消散。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棂，在程南嘉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皱了皱眉，缓缓睁开酸涩的双眼——自己竟在厨房的矮榻上睡着了。
小姐醒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程南嘉转头，看见林顺正坐在小板凳上削土豆，脚边已经堆了一小盆削好的。
少年见她醒来，连忙放下小刀，递上一杯温水。
什么时辰了？程南嘉嗓子还有些哑。
刚过午时。林顺指了指窗外，酱都装好车了，就等您吩咐。
程南嘉这才想起今天的正事，一骨碌爬起来，差点撞到低矮的房梁。她揉了揉额角，快步走到窗前——院子里，十几辆推车整齐排列，每辆车上都码放着封好的酱坛，用稻草绳固定得结结实实。
铁柱呢？她环顾四周。
在这儿呢！铁柱拄着拐杖从后院走来，腿上的夹板已经拆了，只缠着几圈绷带，小姐，我腿好利索了，能跑能跳！
说着还作势要蹦两下，被程南嘉急忙拦住：别！刚长好的骨头可经不起折腾。她打量了下铁柱的腿，这样，今天你和林顺去送酱，我要去新庄子那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