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门星!滚出来!老太太边砸边骂,敢偷老娘的菜,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围观的村民指指点点,却没人敢上前阻拦。这老太太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泼辣,谁惹上谁倒霉。
住手!一声暴喝突然从庄子方向传来。
赵婶叉着腰大步走来,壮实的身板像座小山。
她是庄子上出了名的泼辣货,没人敢惹。
周老婆子!赵婶一把夺过老太太手里的木棍,这是我们庄子上的锁,值五十文呢!砸坏了你赔?
老太太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拦惊得一怔,随即跳脚大骂:关你屁事!我砸自己儿子的门,天经地义!
呸!赵婶一口唾沫差点啐到老太太脸上,分家文书都在里正那儿备了案,这屋子现在归周木头一家,跟你半文钱关系都没有!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婶的鼻子:你...你...
你什么你!赵婶嗓门比她还大,再敢砸一下,我立刻拉你去见官!偷盗财物,少说也得打二十大板!
这话戳中了老太太的痛处。她虽然蛮横,到底怕官府的板子。
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嚎起来:没天理啊!外人欺负到老婆子头上了啊!
赵婶可不吃这套,转头对围观的村民说:大伙儿都看见了,这锁好好的挂在这儿,她非要砸。到时候官老爷问起来,各位可得做个见证!
村民们早就看不惯老太太的做派,纷纷附和:
就是!人家周木头都分家了,她还来闹!
昨儿个把人赶出来,就给间破屋,连床被子都不给!
听说还要每月交四百文养老钱呢,心真黑!
老太太见讨不到便宜,骂骂咧咧地爬起来,临走还恶狠狠地瞪了赵婶一眼:你给我等着!
赵婶哈哈大笑:我等着呢!您老可快点来,我这人最爱热闹了!
老太太灰溜溜地走了,围观的村民也渐渐散去。
程南嘉这才走上前:赵婶,多谢了。
小姐客气啥!赵婶摆摆手,这老虔婆就是欠收拾!她指了指门上的锁,这破锁哪值五十文,我就是吓唬她。
程南嘉忍俊不禁:周叔周婶呢?
一早就去城里卖菜了。赵婶挤挤眼,阿旺跟着去的,说是要买些菜种回来。
正说着,远处传来车轮声。
程南嘉回头一看,正是周婶驾着马车回来了,车上坐着周氏夫妇和阿旺,还有几个空箩筐。
小姐!阿旺跳下车,兴奋地跑过来,菜全卖光了!挣了一两二钱银子呢!
周氏捧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走到程南嘉面前:小姐,这是卖菜的钱...
婶子自己收着。程南嘉笑着推回去,这是您的劳动所得。
周氏的眼圈又红了,捧着那包银子像捧着什么珍宝。周老汉站在妻子身后,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许多。
赵婶大咧咧地揽住周氏的肩膀:走,进屋说!你们是没看见,刚才那老虔婆来闹事,被我骂得屁滚尿流!
众人说笑着往屋里走。
日头西斜,程家庄子的厨房里飘出阵阵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