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当第一口美食下肚后,桌上顿时炸开了锅。
天爷!这也太香了!周婶辣得直吐舌头,却停不下筷子。
鱼肉!鱼肉涮着更好吃!铁柱嚷嚷着,差点把桌子拍翻。
阿旺被辣得眼泪鼻涕直流,却还一个劲地往锅里下虾:小姐,这虾熟了没?熟了没?
连一向含蓄的周氏都放开了,不断给丈夫夹菜:当家的,尝尝这个萝卜,吸饱了汤汁,比肉还香!
程北歌被辣得小脸通红,却还是忍不住一筷子接一筷子。
程南嘉笑着给她倒了杯凉茶: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铜锅中的红汤咕嘟咕嘟冒着泡,蒸腾的热气模糊了每个人的脸,却掩不住那一张张满足的笑颜。
月光悄悄爬上树梢,为这场别开生面的宴席镀上一层银辉。
小姐,李婶边涮菜边问,这火锅的方子,能教教我们不?
当然。程南嘉爽快地答应,等以后咱们开店了,就卖火锅,保准生意火爆!
众人闻言,欢呼起来。酒杯碰撞声中,不知谁起了个头,大家竟唱起了乡间小调。周老汉多喝了几杯,红着脸拍桌子:我...我明天就给小姐打张特制的火锅桌子!带转盘的!
笑声惊飞了树上的夜莺,而屋内,火锅的热气仍在升腾。
夜色渐深,程家庄子的火锅宴刚散场。程南嘉正和几个年轻媳妇收拾碗筷,突然听到隔壁传来一阵刺耳的骂声。
丧门星!偷菜贼!不要脸的贱货!
那声音又尖又利,像钝刀刮锅底,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程南嘉手里的盘子差点掉在地上——是周家老太太!
院子里的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放下手中的活计,轻手轻脚地往院墙边凑。
程南嘉也跟了过去,透过篱笆缝隙,清楚地看到周家老太太正叉腰站在周氏门前,一张老脸在月光下狰狞如鬼。
我就知道是你这贱人偷的!老太太跳着脚骂,我菜园子里的菜一夜之间全没了,不是你还有谁?
周氏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阿旺第一个冲出来,少年气得浑身发抖:奶奶!您怎么能这样冤枉我娘?那么多菜,我娘就算有十只手也偷不完啊!
老太太见是孙子,骂得更凶了:小兔崽子,胳膊肘往外拐!那菜就是你们偷的!
就算是又怎样?阿旺梗着脖子顶回去,那本来就是我娘种的!分家的时候您连颗菜籽都没给我们,现在倒来要菜?
周老汉这时也走了出来,站在妻儿前面,声音低沉:娘,您回去吧。菜没了就没了,何必闹成这样...
放屁!老太太一口唾沫差点啐到儿子脸上,你们吃香喝辣,让我回去喝西北风?那菜能卖一两多银子呢!
躲在篱笆后的程南嘉挑了挑眉——这老太太倒是门儿清,连菜值多少钱都知道。
周氏突然从丈夫身后走出来,月光下她的脸色惨白:婆婆,我们什么都没要,全留给小叔了。您还要怎样?真要逼死我们吗?
逼死你又怎样?老太太尖声叫道,你这丧门星,进门就克得我老头早死,现在又撺掇我儿子分家...